黑色保姆車抵達錄影棚。
劇組工作人員將兩人接進去後,便引進了化妝室,妝造組也已經就位。
黎酒和裴時肆這次沒被分到不同的兩間房,寬敞明亮的化妝室內,兩個化妝臺平行地分立在兩側。
但兩人之間的氛圍卻僵硬冷凝,讓工作人員都察覺到了一絲冷意……
“黎老師不會跟裴老師吵架了吧?”
“蛙趣,小情侶冷戰的氛圍好恐怖,感覺比那數九寒天的冰渣子還冷了。”
“黎老師連看都不看裴老師一眼,難、難道他們兩個分手了?”
全場的人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再仔細觀察着兩人。
便見黎酒始終驕矜地仰着臉,儼然一副莫挨姐的模樣,踩着高跟鞋往化妝臺走,自始至終沒給裴時肆任何眼神。
而裴時肆脣瓣輕抿。
那雙平素勾人的桃花眸,此時仿若無波無瀾,他斂着眼睫,神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靠,他倆完全不看對方。”
“進門這麼久了也一句話都沒說過……不會真分了吧?”
“明明前幾天還超甜呀!”
“嗚嗚嗚別呀!我好不容易磕個真cp,可千萬別就這樣be求求了。”
身爲嫁妝的工作人員原地心碎。
此時的虞池也欲哭無淚,她站在外面的走廊上,擡臉眼巴巴地看着傅聞禮,眼眸裏漾着撒嬌的模樣——
“怎麼辦啊?”
“我剛纔是不是說錯話了?”
“裴時肆不會很慘吧?小酒兒不會因爲這點事就要跟他分手吧?”
“啊啊啊這我要怎麼賠罪啊!”
傅聞禮撩了下眼皮,他慢條斯理地撥着手裏的佛珠,饒有興致地哂笑了聲,“你確實應該想想要怎麼賠罪。”
虞池:QAQ
她依舊擡臉看着傅聞禮眨眼睛。
傅聞禮斂眸睨她,“怎麼?”
虞池十指交握地抵在下巴上,眼睛裏漾起幾分央求的撒嬌意味。
傅聞禮挑眉,“傅太太這是在求我?”
虞池委屈地癟了下小嘴,眼眸裏都快漾出水光來,然後騰出一只手伸過去,揪住他衣角,“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最好了老公~~~”
秦淮與:“…………………”
他心情複雜地伸手抓了抓頭髮,後又反應過來抓頭髮沒用,於是便開始揉耳朵。
操。
操。
操。
談戀愛是這樣的?
裴時肆談戀愛膩膩歪歪的,連虞池結婚都他媽是這樣的?
服了。
秦淮與待不下去了,轉身就走。
傅聞禮意味不明地用餘光睨了他一眼,這才矜貴地輕頷了下首鬆口道,“放心,他不敢爲難你。”
因爲他倆壓根不會有事。
虞池瞬間鬆了口氣,心裏還甜甜蜜蜜地覺得她家老公真好。
然而此時化妝室內並未破冰。
妝造師已經在給黎酒上底妝,在這沉凝的氛圍裏都不敢吭聲,生怕引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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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黎酒擡了眸。
她看着爲她上妝的造型師,忽然彎起一抹明豔的笑靨,“辛苦啦。”
妝造師拿着粉撲的手驀然抖了下。
明顯被黎酒的笑容嚇到,還沒從這飛速的變臉中回過神來,結巴着支吾道,“啊,沒沒沒、沒事,應該的!”
然後繼續給黎酒上着妝。
裴時肆那邊的氣壓也有些低,但比起黎酒的冷調,他似乎是愁。
工作人員都快要被他們急死。
這會兒也沒啥工作,他們就在化妝間無所事事,想看到兩人破冰互動,以確認十里紅妝並沒有分手!
然而黎酒始終懶得搭理裴時肆。
只偶爾跟妝造師說兩句話。
終於,裴時肆掀起眼皮看了黎酒一眼,現場的所有cp粉都躁動起來!
“喔喔喔!裴老師看黎老師了!”
“哦莫哦莫我不管!這肯定不是cp粉自帶濾鏡,這絕對是拉絲的眼神!”
“小奶狗求饒式眼神!”
“忍不住了他馬上就要忍不住了!”
衆人將期待感提到嗓子眼,就等着裴時肆開口跟黎酒說話。
而裴時肆也的確看她了。
拉着絲的眸光落在顰笑着的黎酒身上,他脣瓣輕啓正要說些什麼,眼前的視線卻忽然被遮擋住——
黎酒揪住她妝造師的衣角。
仰起臉蛋,笑靨如花地看着她道,“仙女寶貝你往這邊站站。”
妝造師:?
她不明所以地被黎酒揪了下,然後莫名察覺到身後的詭異凝視。
於是扭頭。
恰好對上裴時肆那雙桃花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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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又飛速收回目光看了一圈,才發現黎酒這是把她當成了擋板。
嗚嗚嗚QAQ
有沒有可能她是無辜的啊!
妝造師覺得背脊發涼,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望裴時肆,“裴、裴老師有事兒?”
裴時肆:“……”
他輕抿了下脣瓣,手臂支起來,將手肘抵在座椅扶手上,身體微傾,用骨節撐了下太陽穴的位置,“沒事。”
妝造師正準備回身繼續化妝。
但裴時肆卻又忽然撩起眼皮看她,讓她愣住,愣在那裏等着。
等裴時肆沉默了好半晌後,才又見他擡了下眼眸,“……其實也有。”
妝造師:?
又見裴時肆勾了下手指,“你過來下。”
妝造師不敢置信地僵在那裏。
然後指了指自己,“我?”
裴時肆輕嗯,“過來。”
妝造師莫名察覺到一種壓迫感,極不情願地向裴時肆走了過去。
便見男人慢條斯理地挺了下腰板。
他指尖還抵在太陽穴,不知道究竟在思索什麼,沉銀半晌後終究輕嘆一聲,然後低聲跟妝造師傳話道——
“你幫我問問她,怎麼哄才能好。”
cp粉們:啊啊啊啊啊沒分啊啊!
妝造師:“……”
但或許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
他們在那裏瘋狂磕cp,而她被夾在這對吵架的小情侶中間。
她也或許根本就不應該在這裏。
她應該在車底。
妝造師牽強地扯了下脣角,又轉身走回黎酒身邊,“那個,黎老師,裴……”
然而還沒等她傳話。
便聽黎酒聲線乾淨悅耳,“麻煩你幫我告訴他,就說我好不了。”
妝造師:“……”
她又轉身走到裴時肆那邊,正要開口跟他轉達黎酒的話。
裴時肆就又直接道,“那再麻煩你幫我問問,我今晚還有機會上牀睡嗎?”
妝造師正要扭頭。
就聽黎酒輕哼了一聲,“再再麻煩你幫我告訴他,想都別想,上不了。”
妝造師:“……”
她乾脆直接雙手叉腰,“兩位老師,你們明明能聽得見對方說話!能不能別往我這個打工人嘴裏塞狗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