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好似看不出眉眼高低，直接擠入他們中間，一幅男主人姿態站在姜素身邊。
姜素理都不理他，所有目光都在顧懷昀身上，後者也明白她的意思，也樂意配合着她當睜眼瞎。
道完別，姜素轉身就走，至始至終都視周斯野如空氣。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顧懷昀嘴角噙着笑，“有時間再約。”
姜素頷首：“好。”
顧懷昀原地目送她離開，側目睨了眼對自己虎視眈眈得周斯野，他神情從容地且客套地對他點點頭，算是打招呼，隨後轉身進了酒店。
周斯野陰鬱着一張臉，咬肌在抽動。他轉身跟了上去，在姜素拉開車門要上去之前，一手抵在車門，剛開的門又被他合上了。
姜素垂着眸，熟悉的氣息從身後將她圍住，只是這氣味再也不會讓她貪念。
周斯野扣住她的肩，強行掰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向自己。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豔麗的面龐，明明是最熟悉，最該對自己親暱的人，此時卻面冷如霜好似自己是她的敵人。
看見她眼底閃過的厭惡，周斯野忽覺心口抽了一眼，一股不適在蔓延，讓他不舒服。
“你當我不存在！？”
周斯野陰鬱的神情沒散，反而因爲她的神態燃燒的更旺。
姜素面無表情地睨着他。
周斯野咬着後牙槽：“你來酒店找姓顧的做什麼？”
姜素紅脣一張，不客氣道：“關你屁事。”
周斯野語塞，似是沒沒想到她會這麼對自己說話。
扣住她肩頭的手收緊，周斯野憤慨道：“你有沒有廉恥心？顧懷昀他有未婚妻，你知不知要避嫌？”
姜素覺得，有神經病的不是自己，而是他。
她聳肩甩開他的桎梏，滿臉厭惡，冷聲吐出一個字：“滾——”
話落，用力將他推開，轉身就要上車。
然而周斯野像個狗皮膏藥似的，再次貼了上來，一手鉗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抵在車門上，一手捧着她的臉，咬牙道：“你就這麼缺男人？”
前有個魏清航，後有個顧懷昀，之後還準備找誰？
朝三暮四，不安本分。
話音擲地，周斯野直接壓了下去。
灼溼的氣息落在脣上，姜素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體內細胞也跟着叫囂牴觸。
姜素奮力抵抗，手腳並用。
周斯野直接力量壓制，緊緊圈住她的腰，將人禁錮在懷裏。
熟悉的氣息，熟悉的動作，姜素找回的不是熟悉感，而是排山倒海的噁心！憎惡！
當週斯野企圖撬開她的脣時，姜素瞳仁收縮，一張嘴狠狠咬上他。
“唔……”
痛苦的悶哼聲從周斯野嘴裏溢出，他倆好似困獸般，互相不認輸，抵死糾纏。
姜素下狠嘴，很快就讓周斯野見了血，鐵鏽味在兩人嘴裏蔓延開。
最後，還是周斯野沒有抵抗住，先鬆了力道，姜素將他推開的一瞬間，一巴掌就重重地甩在他臉上。
姜素嫌惡地朝地上吐了口血沫，狠狠地擦着被親過的脣，那架勢好似嘴不是自己的。
“噁心！”
周斯野聞言，被她打偏的臉回正，瞳仁收縮，隨後黑眸陰鷙，“你嫌棄我？”
“誰不讓你噁心？魏清航嗎？”周斯野陰翳着臉：“怎麼，跟他睡了？他讓你爽了？”
周斯野捏住她下顎，咬着後牙槽道：“說話！”
姜素擡手要打掉他的手，卻被周斯野扣住，摁在車頂。
“我問你，你是不是跟他睡了？”周斯野黑着臉，滿身寒氣。
姜素冷聲回擊：“你是我誰？你管我跟誰睡，我一天睡十七八個都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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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陰着臉：“你就這麼下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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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被迫仰着頭，但她眼神裏全是輕蔑與嗤嘲：“下踐這個詞在你面前，我還是自愧不如的。比踐，誰能比得過你？”
“周斯野，你纔是最下踐的那個。你搞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的誰，你也沒資格管到我的頭上。”
“你現在擺出一副我負了的表情做什麼？是我離開了，你捨不得了？還是覺得我這個原本被你視爲玩物的東西，可以被你肆意拿捏東西，如今不受控，讓你不爽了？”
姜素盯着這張曾經讓她愛到死去活來，現在恨到讓他去死的臉，一字一頓道：“你想犯踐你自己犯，我不奉陪了。”
她的南牆已經撞破了，別想拉着她繼續沉淪。
四目相對，周斯野對上她眼底與自己決裂的神情，心頭又慌又難受，緊繃的肌肉忽然鬆了，連帶鉗住她下顎的力道都卸去了。
背脊微彎，周斯野喉結滾動，嗓音帶着無力，也軟了幾分，滿是對她的無可奈何，“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像以前一樣？”
能不能不要每次見面都針鋒相對，短兵相接。
姜素聞言，哼笑一聲，呢喃着：“像以前一樣？那你能讓我奶死而復生嗎？讓我肚子裏的孩子重新回到我肚子裏嗎？”
話落，姜素目光凌厲起來，帶着恨意，一字一字道：“你不能！你害死了他們，你有什麼資格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你不止不能，你還包庇殺人兇手！你就是個幫兇，我都想弄死你，你憑什麼讓我對你好臉相待？”
“周斯野，你爲什麼不去死，不去給我奶和孩子賠罪？你有什麼臉出現在我面前？”
周斯野看着她因情緒而變得猙獰得模樣，心裏很不是滋味，解釋着，“我沒有包庇，我說了了翁宜的下場不會變，只是時間問題。你爲什麼要把事實告訴她？”
如今讓翁宜知道自己的結局，她都開始跟自己拿喬。姜素她又一次把事情攪和的難以處理。
“爲什麼？”姜素扯着嘴角露出殘忍的譏笑：“因爲我要讓她弄死蕭舒意，你不是想找到她，我偏不如你的意。”
周斯野聞聲呼吸一凜，眸色都凌厲起來。
姜素將他神情變化都看在眼底，嗤笑道：“你不是對你的白月光情比金堅，生死不離，那等她死了，你就下去陪她，這樣，你們就又能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