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津漢說的理直氣壯也理所當然,完全就是瓊瑤他爹上身,一副她不過是失去一雙腿,而蕭舒意失去的可是一條命啊。
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而腿沒了,又不是活不下去,現在科技這麼發達,就算沒腿了,照樣可以活得跟正常人一樣。
翁宜很滿意梁津漢的態度,他以爲自己隱藏的很好,其實在平日的交往中,她就感知出他對蕭舒意有情。
而他對自己的好,也不過是源於蕭舒意妹妹的身份,因爲蕭舒意死了,所以,梁津漢對她的愛情轉變爲友情轉嫁到自己身上。
對他來說,不過是另類的情感寄託罷了。
思及此,翁宜眼底閃過陰毒,蕭舒意那個踐人真是好命啊,既然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而自己卻只能依附於她身下,汲取她的能量。
翁宜恨她,也恨他們所有人,他們都是瞎了眼嗎?看不見我的好?一個死去的人,都值得他們這麼懷念。
她活生生的人站在他們面前,卻只配擁有繼承權!
翁宜繼續蠱惑着:“對啊,我姐的命,都是姜素手裏,只要她變得跟我一樣,我就把我姐的位置告訴你們。梁哥,你難道不想再見見我姐?你們以前感情這麼好,難道你都不想救她嗎?”
梁津漢的腦子裏一直迴盪着蕭舒意還活着的消息,他此時成了單細胞生物,失去了人類的思考能力,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就是救下蕭舒意。
梁津漢成了草履蟲,周斯野可沒有。他神情陰鷙,眸中閃着簫殺志氣,他做出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
翁宜沒注意周斯野的靠近,等她反應過來時,窒息感已經從喉嚨開始蔓延。
周斯野掐住了翁宜的脖子,讓她上半身懸在窗外。
翁宜眼底是一閃而過的慌與恐懼,她雙手抓住周斯野的手腕,試圖將他的手給扯開。
然而周斯野的手似烙鐵一般,任她如何拉扯,都紋絲不動,不過短短几秒的時間,翁宜一張臉就從紅到紫,再到青紫,眼球都開始往外凸了。
“啊,小宜……”
“阿野,你放開她!”
病房裏,蔡嵐跟梁津漢的聲音同時響起。
梁津漢衝上去,就要將翁宜從周斯野手裏救下來,卻被盧巖攔住了。
“梁先生,不要打擾我老闆做事。”
梁津漢呵斥道:“你瞎啊?看不見他在殺人啊!”
盧岩心說,你睜眼瞎啊?既然看出來了,還這麼沒眼力見的往上湊,顯得你能啊?
看着快要喘不上氣的翁宜,梁津漢着急地扒拉着盧巖,“讓開——”
盧巖就像銅頭鐵臂,將梁津漢擋得死死的,不讓他前進一分。
一旁的蔡嵐也是哭得撕心裂肺,要死要活,她跟梁津漢一樣,被周斯野的保鏢隔絕在外。
翁宜雙眼通紅,眼前已經出現了雙影,在她以爲自己即將要窒息而亡時,人就摔在堅硬的地板上,身上的疼痛都抵不上她喉間的刺痛。
周斯野居高臨下地睥睨着地上的翁宜,眼底都是森然,冷聲道:“你的生死,除了你媽,沒人在乎,你要活不起,我現在就可以送你去死。”
翁宜青紫的臉還沒恢復到原色,脖間刺目的掐痕都宣告着她剛剛差點死在周斯野手裏,她心底閃過懼意與後怕。
“舒意被你關在哪?”周斯野說:“我跟你的交易還在,你說了,我就放你走。”
如果她沒有收到姜素髮來的音頻,就剛剛這場與死神擦肩而過的下場,翁宜是畏懼也好,是相信也罷,或許真就把蕭舒意的位置告訴他。
她是真怕死!
但現在……
翁宜知道,只要說了,她的下場就只剩下死!她只要守口如瓶,她就還能活着。
死與一線生機之間,毫無疑問,翁宜自然選擇後者。
在周斯野的咄咄逼問下,翁宜選擇先裝死,她兩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
她得想想,想想怎麼讓自己活下去!
她看出來了,周斯野是真對自己起了殺心,就因爲她想要姜素的一雙腿,他竟然要殺了自己!
翁宜心裏蘊着恨怒,恨周斯野的辜負,他憑什麼對自己的好說收回就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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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恨姜素,恨她得到周斯野的在意!自己都是失去了,憑什麼她可以擁有了?
姜素就該跟自己一樣,一樣得不到周斯野的心,她必須跟自己一樣是個失敗者!
看她暈過去了,周斯野毫無反應,面色反而更加不好起來。倒是梁津漢火急火燎地去喊醫生。
翁宜身上的傷都不是作假,又掐又摔的對她也是真實的造成傷害。本來是裝暈的,這會在疼痛中,是真暈了過去。
救治完翁宜,醫生囑咐:“病人好不容易搶救回來,你們不能再刺激她,也就是她求生的意識很強,不然她這情況的人,真不一定還能活着。”
梁津漢附和着醫生的囑咐,說會好好照顧翁宜。等醫生離開後,他也是沉了臉,帶着怒意,“你做什麼?翁宜要死了,你讓舒意怎麼辦?”
就蕭舒意的念頭,一直盤旋在梁津漢腦子裏。蕭舒意還活着的好消息真是把他給砸暈了,而接下來棘手的事,又讓他覺得不好處理。
其實不是他不好處理,而是周斯野擋在自己前面,不讓他處理。周斯野要是不攔着,他現在就可以去做掉姜素的腿。
姜素的結局怎麼樣,梁津漢毫不在意,她的付出要是能讓他們找到蕭舒意,她這也算是活得有用。
沉寂在自己思緒裏的梁津漢完全沒注意到周斯野眼神的變化,他還想着怎麼勸說他答應翁宜的要求。
一擡眸,就對上週斯野黝黑且深沉的眼眸,那股子幽深晦澀,讓梁津漢心頭怔了下,他問:“怎麼了,這麼看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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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神情不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薄脣一張:“舒意的事,你怎麼這麼在意?”
梁津漢被他看得無處遁形,壓下心底的心虛,他說:“你這說的什麼話,舒意是我好朋友,她還活着,我自然在意。”
周斯野一雙眸子好似具有透視的功能,“不是,你喜歡她。”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