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茜茜聞言,擡頭看他一眼,但是沒有任何力氣反駁。
對面。
趙愛琴聽到這話,心頭像是突然被一塊大石頭堵住。
又是宋伊桃。
她好像自帶吸金體質,所有能叫上名的大人物,都對她不錯。
可偏偏,她已經把宋伊桃得罪了個乾淨。
趙愛琴轉念一想。
既然這件事是因爲宋伊桃,那就還得宋伊桃去解決。
雖然有衝突。
宋伊桃到底還是姓“宋”,現在享受的一切都是宋家給她的。
說到底,是她趙愛琴給的。
如果當初不是她在醫院裏把宋伊桃抱回家,她指不定現在在哪裏過什麼樣悲慘的日子。
再不濟。
她就給宋伊桃道個歉,承認個錯誤也不沒什麼問題。
一切都是爲了宋青山,爲了宋家的企業。
想到這,趙愛琴整理了一下情緒,給宋伊桃打去電話。
……
宋伊桃剛進家門。
鞋都沒來得及脫,就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她以爲是快遞,於是一邊接通一邊脫掉鞋子到餐桌邊倒水。
“喂?”
“伊桃啊。”趙愛琴諂妹的聲音傳來。
宋伊桃眉頭不自覺皺緊。
因爲受不了趙愛琴之前時不時的騷擾,所以她已經把趙愛琴拉黑了。
這個時候趙愛琴打電話找她,大概率是因爲宋茜茜。
“宋茜茜的事,是她和謝景廷陳媛媛之間的事,跟我沒有關係,你不要找我。”
“伊桃,不是因爲這個……”趙愛琴語氣仍舊諂妹。
“那別的事,你更不應該找我,我跟你已經沒關係了,我掛了。”
宋伊桃說完,正要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想掛斷。
“別掛,不然我還得去鍾家實驗室找你,太麻煩了。”趙愛琴語氣急切。
宋伊桃皺眉。
之前在醫院,趙愛琴每次去找她,都會給她找麻煩。
現在她在鍾家實驗室,本來就跟于慧和黃薇有了摩擦。
如果這時候趙愛琴找過去,她真的會招架不住。
“你到底要說什麼?”宋伊桃強忍怒火。
“伊桃,我想讓你幫忙出面找找謝景堂,上次在明水公寓,他說讓宋家企業還錢,你還記得吧?”趙愛琴忙不迭的說道。
宋伊桃握住水杯,抿脣沒應聲。
趙愛琴繼續說:“景堂那孩子,太軸了,真的給我們寄過來一張傳票,現在謝老太太身體不好,我也不好給她打電話讓她煩心,你給景堂說說,就說之前的事就是個誤會,已經說開了,就不要這麼上綱上線了。”
“是個誤會?”宋伊桃反問。
趙愛琴緩和了一下情緒,語氣裏帶着笑。
“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不是誤會是什麼,這樣,我做主,明水公寓給你了,等一會茜茜回來,我告訴她。”
宋伊桃冷笑一聲。
“明水公寓是你的嗎,你做的什麼主?這件事不是誤會,你答應把金獎盃給我,但是到我手裏之前,它已經碎了。”
她頓了頓。
“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拼不好了。”
就像是她跟宋家的感情,破裂了也不可能再和好了。
趙愛琴聽出宋伊桃語氣裏的決絕。
她不死心,又說:“那杯子雖然碎了,但是你爸爸對你的恩情還在,宋家養你的恩情也在,這個時候你爸爸如果需要你,你也能不管嗎?!”
宋伊桃垂眸,盯着杯子裏平靜的清水,語氣淡淡。
“爸爸的恩情我記得,但以前那些年我該還的都還了,今年,你們讓我收的苦我也沒告訴他。如果爸爸還需要我做什麼,我不會不管,你有本事,那就讓爸爸親自來找我。”
“你!”趙愛琴突然不知道怎麼迴應了。
宋伊桃這些年確實一直在忍。
她就以爲她好拿捏,所以凡事都讓她去辦,壓着她滿足茜茜的一衆要求。
誰能知道宋伊桃一朝反彈,就再也拉不回來了。
趙愛琴沒辦法,只能用了最後一招。
“伊桃,我還是那句話,就算咱們之間有磕磕絆絆,我到底還是你媽媽,因爲茜茜在外面十幾年,我爲了彌補她,難免對你苛刻了些,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她的聲音聽起來真誠,實際上每一個字都很虛僞。
宋伊桃冷聲笑了笑,聲音更加淡漠:“你不是我媽,我媽不會一次次讓我失望到絕望。”
“宋伊桃,我到底怎麼做,你才能幫幫宋家的企業,幫幫你爸爸一生的心血呢?!”趙愛琴確實有些慌了。
雖然之前宋伊桃就已經不願意幫她做事,但是她好歹還有能拿捏她的點。
她也還對宋家過去的養育之恩有回饋之心。
現在倒好。
宋伊桃已經徹底不願意跟宋家扯上關係了。
她道歉都沒用了。
宋伊桃聽出她語氣裏的急切,宋家企業確實爸爸的心血,就算是他去世之前,也都在關心企業運轉破產之類的事情。
“你想我怎麼幫你?我只是謝氏集團的一個股東,沒有決策權,既然你收到了傳票,就自己想辦法吧。”
宋伊桃鬆開握住水杯的手,轉身走到陽臺上。
看着遠處的風景。
“伊桃,你不能這麼狠心啊?!”趙愛琴氣的咬牙切齒。
宋伊桃扯了扯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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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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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愛琴竟然有臉說她狠心。
“我狠心又怎麼有你狠心。在我五歲的時候,你不就故意讓我溺水想讓我死嗎?”
宋伊桃說的雲淡風輕,聽不出一點情緒。
趙愛琴呼吸卻一滯。
這件事明明只有她和於海成知道,宋伊桃怎麼會知道。
她下意識問道:“誰告訴你的?”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
扯着嗓子喊道:“宋伊桃,你別胡說!你不願意幫忙就不幫,找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來污衊我,污衊宋家!這要是讓你死去的爸爸知道,真是會寒了心!”
說完,她直接心虛掛斷。
宋伊桃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垂眸勾了勾脣。
幾不可察的冷笑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