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被說中了心思，梁津漢眼底掠過一抹心虛，但他還是本能的矢口否認，“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兄弟這麼多年，周斯野哪裏看不出他的神情轉變，以前是沒注意，現在是很難不發現。
他倒是不知道梁津漢存着這個心思，就連翁宜都發現了，難怪她會把人喊來。
周斯野沒忍住，點了根菸，抽着煙，什麼都沒說。但有時候不說話比質問更讓人難熬，梁津漢被他盯的不得勁起來。
也不知道是被看妥協了，還是覺得說與不說，現在都無所謂了，梁津漢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是，我喜歡過舒意，但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們交往期間，我可從來都沒越界過。舒意這麼好的人，有人喜歡不也很正常？”
梁津漢越說越坦蕩，喜歡上兄弟的女人確實不道德，但他並沒有付出行動挖牆腳，一直都很恪守本分，即便得知蕭舒意去世，他也從沒表露過心思。
如果不是這次翁宜說蕭舒意還活着，自己的這份心意，會跟着蕭舒意的逝世一併被埋葬。
誰能想到，蕭舒意她起死回生了，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他一時間忘了隱藏，這才讓周斯野發現了“
男人對貼過自己標簽的東西，即便是不再使用，有人覬覦，都會心裏不舒服。
梁津漢確實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要不然也不會在此之前毫不知情，可這並不妨礙他心裏不舒服，這都源於男人骨子裏的親佔性。
話已至此，梁津漢也沒再繼續掖着摻，直接道明自己的想法，“舒意我肯定是要救的，你要不好對姜素出手，這個手，我可以替你出。”
反正他跟姜素也沒關係，也不喜歡她。不過她要幫自己救回舒意，自己倒是會對她多一份感激，看在她的犧牲上，她的後半生，他會負責，保她衣食無憂。
香菸在嘴前燃燒，嫋嫋青煙在眼前擴散，模糊人五官，可即便這樣，都擋不住周斯野臉上的寒霜。
周斯野冷沉着臉，聲音也透着冷意，“我警告你，不要碰姜素。”
梁津漢不懂周斯野，蹙眉質問：“你明明不喜歡她，對她也並沒手下留情，爲什麼就不能再讓她犧牲一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除去他不知道蕭舒意還活着的事，他們的其它糾葛，梁津漢都是有耳聞的。
周斯野對姜素的所作所爲，自己不覺得他是在意她的。犧牲過那麼多回了，還差這麼一次嗎？
梁津漢的話讓周斯野聽了心下微刺，讓他覺得不舒服。
梁津漢嘴裏還在叭叭：“你當初不都跟舒意求婚了，如果沒出意外，你們都結婚了，現在她還活着，你也離婚了，讓一切迴歸正規不是正好？你爲什麼不答應翁宜的要求？還是說你已經變心了？愛上姜素了？”
聞言，周斯野抽菸的動作一頓，下一瞬，動作恢復如初，他不置可否：“我什麼想法，用不着跟你彙報，人我會救，用不着你管，我再次警告你，不要碰姜素！”
丟下這話，掐滅了菸頭，他直接離開了。
梁津漢盯着他離去的背影，眸色晦暗。
……
姜素買了束花，去墓園祭拜奶奶。
她蹲跪在墓碑前，拿出帕子擦着上面的灰塵，擺好祭品，直接席地而坐。
對上奶奶滿含笑意，笑容慈愛的容顏，姜素嘴角揚起了淺淺的弧度。
“奶奶，我來看你了。”
“你想不想我？”姜素自問自答：“我知道，你肯定會想我，我也好想你。”
奶奶是她在這世上累了，受傷後，唯一可去的療養地，只要回到她的身邊，姜素身心就能得到短暫的慰藉，得到補給。
可她的避難所，她的港灣，就這麼被周斯野他們無情摧毀了。
姜素在她們兩人的酒杯前各自倒了杯，一杯灑在墓前，一杯她仰頭一飲而盡，擡手擦掉灑在下巴上的酒漬，“奶奶，你放心，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他們都要給奶奶贖罪，包括她自己！
看着照片裏笑容慈愛的老太太，姜素鼻子忽然一酸，連帶着眼眶都開始發熱。她憋着嘴，睫毛很快就被打溼了，聲音哽咽。
“奶奶，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她現在連做夢都沒再夢見過，她奶肯定在恨她，恨她沒有保護好她。不恨，爲什麼都不入夢見見自己。
窸窣響起，一陣微風佛過，略過樹葉，徒過姜素的頭，撫過她的臉，無形中，好似有雙手在輕撫她。風沒溫度，她卻感覺到溫度。
姜素身體微僵，微風短暫，就像她與奶奶的關係，不過匆匆幾十載，並沒給她太多的貪念的時間，就這麼離她而去。
姜素想抓住這個股風，可她卻抓了個空，喉嚨的酸澀開始瀰漫，她雙手捧着來臉，嗚咽聲從掌心裏溢出，淚水也從指縫裏溢出。
姜素在墓地待到天黑在返程。
小區。
姜素下車上樓，剛從電梯裏出來，她就看見了陰魂不散的周斯野。她清冷的面容上沒有什麼波動，但她眼波里的浮動，無不在表示她的不耐。
姜素對他的存在置之不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該換個地方居住？
雖然被他逼走，顯得很弱勢，但她是真的不想與他共住一個地方，只要一想到與她呼吸着同一塊空氣，她心裏就覺得膈應，難受！
“小素，生日快樂。”
周斯野好似沒看見她臉上的不耐，主動上前，舉着他今天下午親自做的生日蛋糕。
姜素餘光掃了眼歪七扭八的醜陋的生日蛋糕，她眼底閃過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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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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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斯野期待的目光下，姜素一揮手，蛋糕直接從他手裏摔落在地。
周斯野那滿懷真心的蛋糕就這麼隕落了，他嘴角的笑微微僵，姜素眸色淡漠，冷聲道：“你們都還沒死，我怎麼能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