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看着地上的蛋糕，這是他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從無到有的傑作。
他說：“這是我親手做的。”
所以呢？
姜素眼神嫌惡，“收起你那廉價的自我感動。”
以前甘願爲他作踐的姜素，早就死在他手裏。
曾經的自己，要是面對如今周斯野這耗心耗時的付出，她肯定是感激涕零，熱淚盈眶。
可現在……姜素連以前的自己都一起唾棄。
她自己都甘願自甘下踐，放低姿態，最後落得被人輕視也實屬正常，因爲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周斯野眼底浮現黯然，“你爲什麼要因爲我而看輕自己？”
面對他的自以爲是，姜素嗤嘲開口：“你出門都不照鏡子的？還是被人吹捧久了，忘記了自己的真實德行？”
“你難道不知道，在厭惡的人面前，你連垃圾都不如，畢竟垃圾都還能回收利用，而你，廢物回收都沒人要。”
話落一頓，姜素轉了話鋒，她扯着嘴角，露出嘲笑：“哦，不對。你也算不上沒人要的垃圾，畢竟翁宜兩姐妹對你還是很喜歡的。你們也挺般配，垃圾配上垃圾場，給你們配套了。”
被姜素羞辱周斯野也沒惱怒，他那副姿態好似在縱容無理取鬧的小孩，滿是無可奈何。
“罵夠沒有？沒有再繼續。”
“……”
姜素以前怎麼沒發現周斯野臉皮這麼厚？他不是最要臉，最受不了別人讓他丟臉。
果然，人只要足夠的不要臉，做起不要臉的事，纔會更加的理直氣壯。
“姜姜。”
就在這時，魏清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素聞聲回頭，臉上的冰冷頃刻消失，換上了溫色，“學長？”
她詢問道：“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魏清航拎高手裏的生日蛋糕盒，嘴角含笑：“給你過生日。”
原本一派從容的周斯野，在魏清航出現後，眸色頓時陰沉下去。特別是看見姜素的區別對待，表情更加的陰沉。
魏清微笑道：“還以爲趕不上了，走，進去給你慶祝。”
他的眼裏只有姜素，全程好似都沒看見周斯野這號人，至於那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蛋糕，更是被他忽略的徹底，旁若無人的讓她開門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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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一把拉住要進屋的姜素，霸道蠻橫道：“你不許單獨跟他在一起！”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合適嗎？
“我跟誰在一起，輪不着你這個前夫多管閒事！”
話落，姜素一甩胳膊，直接掙脫他的桎梏。
周斯野再次伸手去拉，姜素卻反手關上了大門，門風略過他面門，再往前一寸，他的手就會被門給夾住。
看着緊閉的大門，周斯野面色難看，一想到姜素跟一直覬覦她的魏清航單獨待在一起，心裏就更不爽了，不管不顧地敲門。
“姜素，開門——”
“把門打開！”
聽着門外傳來的敲門聲，姜素眉心微蹙，眼底的煩躁很濃，每響一下，她周身氣息就混亂一分。
姜素手指扣衣服的動作頻繁，手背上的青筋好似都在抽動，不止手背，臉部肌肉也在不停蠕動。
魏清航察覺到她的躁動，按住她的肩，溫聲道：“我去把他勸走。”
魏清航拉開大門，周斯野敲門的手懸在半空，眼神不善的睨着他。他擋在門口，不讓周斯野前進一步。
“周斯野，如果你還看在昔日的情分，就麻煩你離素素遠些，你的出現，會對她身心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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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的精神狀態不是作假，她是真的不穩定。
魏清航越冷靜，就襯的周斯野越不穩重，他嗤聲道：“讓我離她遠些，好方便你乘虛而入嗎？”
魏清航並沒有被他看透心思的心虛，他淡定開口：“素素她是個獨立的個體，她想做什麼選擇，選擇誰都是她的自由，我左右不了，你同樣也沒權置喙。”
周斯野聽不了他說的這些廢話，姜素的選擇只能是自己，他就沒想過改變他們的關係。
結婚證能束縛他們的關係，離婚證也證明不了什麼。他從沒想過將姜素從夫妻關係裏剝離出去，他至始至終都還覺得他們是一家人。
她可以是獨立的個體，但也必須是有周太太前綴的個體。這層關係誰都抹不去。
周斯野一擡手，推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魏清航，邁步就想進去。下一秒，他腳步忽的頓住，視線與門內的姜素對上，緊跟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刀上。他瞳仁微縮，眉頭皺起，“你做什麼？把刀放下。”
姜素眼底眸光在顫粟，她手裏的刀舉想周斯野，咬着牙，聲音好似從嗓子眼裏擠出來，“滾——”
周斯野看着那泛着銀光的菜刀，站在原地不動，繃着臉，面色難看。
“你拿到想對我做什麼？”
姜素舉着的刀沒放，還是剛剛那句話，“滾。”
周斯野不止沒退，他甚至還上前一步，似要逼她動手一樣。
姜素腦子裏本就有無數道聲音在叫囂，讓她頭疼欲裂，控制不住自己，周斯野的這番挑釁完全刺激到她，直接揮刀朝他砍了過去。
那把菜刀在周斯野眼底逐漸放大，他還站在原地不動，也不知道在賭什麼。
魏清航可沒他想象的美好，眼瞅着姜素手裏的刀就要朝周斯野脖子砍去，他來不及擋刀，只能將周斯野扯開。
但他拽人的速度，並沒趕上姜素砍人的速度，那把菜刀沒有給周斯野抹脖子，而是砍在他肩上。
肩上的疼痛立馬讓周斯野明白，姜素真的對他下手了！
魏清航攔腰攬住姜素想要繼續揮刀的手，制止道：“素素，不可以！”
姜素赤紅着雙目，衝着周斯野歇斯底里道：“滾，給我滾！”
周斯野愣在原地，血順着肩頭的傷口滲出，浸溼了他的衣服，他依舊毫無反應，準確說是不可置信，他還是不相信姜素真的會傷他。
疼痛讓周斯野收回心神，他直直地看着姜素，“你真的想讓我去死？”
那毫不猶豫揮下的刀，讓他看到姜素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