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侯夫人輕拍着少女後背,心中也不好受。
原本想着,只怕陛下嫌棄陸惜月的身份,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在京城貴女之中,給寧王重新挑一個王妃。
誰能想到,陸惜月竟靠着自己掙到了這個位置。
見母親欲言又止,秦知嫣敏銳的感知到了什麼,立刻追問:“娘,到底是爲什麼?”
“聽你父親說,是陸惜月幫刑部尚書救回了破壞琉蘭花會歹人的性命,還幫忙從歹人口中問出了不少事,陛下龍顏大悅,這才賞了她王妃之位。”
秦知嫣呼吸一窒,“陸惜月怎麼會有這個本事?”
嫉妒與不敢齊齊涌上心頭,絞的她胸腔陣陣難受。
寧安侯夫人嘆口氣:“或許就是造化弄人呢。”
當初陛下下旨,讓陸惜月給太后治病的時候,她就隱隱能猜到結果。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竟然來的這麼快。
“嫣兒啊,是娘對不住你,如今她成爲王妃是板上釘釘的事,你便把這樁事忘了吧。”
“我偏不。”
秦知嫣把手從寧安侯夫人手中抽出來,抹乾淨面上淚水,決然道:“當初她害我在大街上出了那麼大一個醜,到現在我都不敢出去見人,娘,你讓我怎麼甘心咽的下這口氣呢。”
“可陛下已經下旨了。”寧安侯夫人看着女兒如此,心中不免難受。
說到底,還是她的錯,不該教唆她去重新討好寧王。
“下旨又如何,我是一定要嫁給寧王的,寧王妃這個位置,我遲早要將她奪回來。”
少女抿脣,笑意自眼尾流露,是寧安侯夫人不曾見過的神態。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強烈:“嫣兒,世上好男兒那麼多,何必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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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嫣獰笑:“娘莫要忘了,是你支持我這麼做的。”
……
寧王府,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蕭雲珩則閉了府,與陸母還有陸惜月商量起與她重新辦一場婚禮。
陸母倒是沒什麼意見,雖說兩人成過一次親,可那時候蕭雲珩也是不樂意的。
如今兩人心意相通,纔算是真正的夫妻。
陸惜月看着興致勃勃的青年,不忍破壞他的好興致,只是提醒:“陛下只說了,封我爲寧王妃,可沒允許你我再辦一場婚禮。”
從前他是寧王世子的時候,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如今他成了寧王了,此等大事更沒法兒輕易決斷。
蕭雲珩不以爲意:“陛下既然承認你的身份,那再辦一場婚禮,又不是什麼難事,等我尋個合適的機會,去和陛下說說,他必然會答應的。”
畢竟,在陛下的眼中,他就是個沒什麼爭頭的閒散王爺。
這點兒小要求如何能不滿足呢。
遠在宮裏的惠帝沒來由覺得鼻頭癢癢,奈何又打不出噴嚏來,只得作罷。
又說了一會兒,陸惜月一直不曾說話,反倒是蕭雲珩與陸母相談甚歡,已然將成婚該用到的東西都訂了下來。
待陸母離開之後,蕭雲珩關上門,將少女攬入懷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顯的平靜。
他問:“惜月,你是不是不想再辦一場婚禮?”
其實,他是想問她是不是真的願意再嫁給他一次。
自從回京之後,兩人越發親密不假,蕭雲珩卻總覺得,他們之間彷彿隔着一道無形的屏障。
他每次想越過去,總是徒勞而返。
陸惜月眉頭微不可察皺了一下,沒想到蕭雲珩竟然這麼敏銳。
她猜的出蕭雲珩想問什麼。
喜歡蕭雲珩是真的,可放棄不了自由也是真的。
即便是在現世,她也從未想過未來會與一個人相知相守,永遠的窩在一方城池之中。
少女的沉默恍若一把尖刀般刺在了蕭雲珩心頭。
“我能知道原因嗎?”
他聲音依舊輕柔,剋制着話音中的苦澀與顫抖。
是不想成親,還是不想與他一起。
他甚至忍不住去想,陸惜月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他,還是說,只當他作消遣,用作閒來無事時打發時間的玩物。
亦或者,與從前被他調系過的少年郎沒什麼差別,只是長的好,她便來者不拒。
只是這麼想想,蕭雲珩臉色就白了下去。
陸惜月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着他滿臉受傷的神情,心臟彷彿被什麼抓住了一般。
“實話實說,我只是暫時不想成親罷了。”她不想騙他,“我喜歡你,只是純粹的喜歡,並非只是玩弄,但這份喜歡沒有到讓我奮不顧身,拋棄自己的程度。”
她所是愛山河萬里。
青年的黯淡的雙眸在她說完這句話時候有了神采。
陸惜月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我自知這對你不公平,但我不想騙你,如果你介意,我可以收拾東西……”
“唔。”
‘離開’兩個字不曾出口,雙脣就被覆上一層溫軟纖薄。
屬於對方清列的氣息逐漸將她包裹,不同於以往的溫柔繾綣,強勢攻略的親吻闖了進來,彷彿險些溺死於風暴中的倖存者,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瘋狂且滿是佔有的意味壓的人不斷後退。
直到後背抵在了牆壁上,他仍舊沒有片刻的緩息,一手拖着她的後背,一手環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的方向壓了過來。
“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既然喜歡我,就不許離開,怎樣也不許。”
他移開瑩潤漂亮的脣瓣,親了親她的臉頰,鼻樑,直到額角與睫影上。
一個吻落下,便重複一句,一遍遍的洗腦,彷彿如此宣告,就能證實他的所想。
陸惜月只覺得雙腿發軟,若不是被他圈外懷裏,只怕是跌坐在地上。
她很清楚自己這麼對待蕭雲珩太不公平。
是她太自私了。
可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只能對自己自私一點。
她擁着面前的青年,擡頭,學着他的動作回吻。
“阿月,我愛你。”
他終於是停下了所有的動作,將她禁錮在懷裏,帶着喟嘆聲息,在她耳邊,顫聲吐露心緒。
陸惜月心尖微顫,卷長的睫影輕輕閉合,落下一滴瑩光。
沒有得到相同的迴應,蕭雲珩並不覺得失落。
與之相反,如今清楚的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反而有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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