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不接受，也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她該是愛自己的，就算愛淡了，但也不該是要他的命！她怎麼能這麼對自己？
周斯野的咄咄逼問，使得姜素徹底爆炸了，腦子裏那一聲聲的噪雜聲，最後都匯成一個聲音。
殺了他——
姜素紅着一雙眼，還要朝周斯野撲過去，“我要殺了你！”
周斯野滿眼都是不可置信與受傷，受傷她對自己的態度。
“你……”
魏清航掃了眼肩上還鉗着刀的周斯野，沒等他把話說完，先一步開口，“周斯野，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她？她的精神早就不穩定了，你是真的要逼瘋她？！”
周斯野這下也發現了姜素的情況不對勁，她好似陷入了魔怔一般，整個人變得不正常起來。
魏清航將人弄進房間裏，周斯野要跟進去，前者喝止他：“你別進來。”
周斯野頓了腳步，站在門口，看着魏清航給姜素喂藥，不停平復着她的情緒。
看着這一切的周斯野，有些無措，他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姜素情緒到是逐漸穩定了，但看周斯野的目光卻帶着恨意。
魏清航怕姜素再次失控，轉身去關門，他伸手將周斯野推出去。
“她……”怎麼會變成這樣？好像真的有了瘋病？
周斯野剛起的話頭，就被魏清航打斷了，“你自己去醫院處理傷口，別在這裏刺激素素。”
話落，也沒等周斯野回話，直接將他隔絕在外。
看不見周斯野，姜素也慢慢讓自己穩定起來。
“抱歉。”
她是想控制的，可她真的控制不住。
魏清航溫和道：“你跟我道什麼歉，你又沒做錯事。”
他不想讓姜素沉寂在這事中，岔開了話題，“十二點還沒過，現在還是你生日。”
說着，魏清航將桌上的蛋糕從盒子裏拿出來，插上生日蠟燭。
“三十歲生日，許願吧。”
搖曳的燭火倒映在姜素臉上，她雙手合十，在心裏許了個願。
她不求平安，只求如願。
……
周斯野站在門外一直沒走，直到盧巖趕過來。
瞧着老闆這肩頭插刀的造型，他嚇的雙腿差點發軟，還以爲自己看見午夜兇鈴。
“……”
盧祕書深吸一口氣，他已經找不出詞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他還年輕，還想長命百歲，老闆能不能不要這麼折騰自己？
真是錢難賺，屎難吃。
盧巖走上前，攙扶人，“老闆，我們去醫院吧。”
目光掃了眼姜素家的大門，他都不用用腦子想，就知道這刀是誰賞的。
他們這叫什麼，對抗路夫婦？
你一刀，我一刀，擱着拼xx呢？
他真是服了他們倆。老闆也跟打不死的小強似，總是一個勁地往姜素面前湊，看不出人家不喜歡，厭惡他的出現嗎？
怎麼就這麼點眼力見都沒有？他禍害自己就算了，就不能行行好，放過他？自己也是命苦，攤上這麼個老闆。
周斯野也沒打算死在姜素家門口，跟着盧祕書去了醫院，刀卡在骨縫裏，姜素這手法還真是有點說頭。
周斯野最近這段時間受的傷，比他這幾年受的都要多。而這些傷，還是以前最在乎他身體的姜素而致。垂眸睨了眼自己身上傷疤，眼底不由浮現黯然之色。
周斯野坐在醫院的病牀上，失血使他面色有些發白，盧祕書像頭老黃牛，在醫院忙前忙。
“住院手續我已經辦好了，今晚就在這裏住下。”
周斯野眼皮半垂，蓋住眼底情緒，他開口：“盧巖，小素精神好像出問題了。”
他知道姜素心裏有點問題，但沒想到她嚴重到這個地步，她的情緒已經開始失控了。
正在給潔癖老闆換牀單的盧巖動作頓了下，他心說，姜素精神出問題這不是正常反應嗎？
盧巖覺得，姜素還能大部分時間都情緒穩定，也是她內心夠強大，要稍微換一個抗壓能力不強的人，如今早就站在橋上跳下去了。
盧巖問：“我去給姜小姐找醫生？”
周斯野搖頭：“她不會要我安排的醫生。”
盧岩心中腹誹，還算他有點自知之明。
周斯野喃喃道：“盧巖，你說我該怎麼獲得她的原諒？”
盧岩心道，你這是在癡心妄想呢。局面都到了這個地步，想要原諒，談何容易。
盧巖避輕就重道：“老闆，您先休息，辦法明天再想。”
他又不是神，上哪給他找辦法去。
自己之前勸他不要對姜素這麼狠，他聽了嗎？現在走到這步了，想要挽回了，人家又不是什麼踐骨頭，小命都快沒了，還跟他心胸寬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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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來了，都做不來這麼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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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得到自己想要答案，周斯野也沒爲難盧巖，他也知道，姜素如今是真的被傷着了。
姜素的那些傷痛，不管用什麼辦法，自己都會去彌補，去挽救，這是他欠她的，他會還。
擡眸，周斯野眸光忽然凌厲起來，“盧巖，去斷了翁宜的所有治療。”
盧巖聞言瞭然，他知道老闆要做什麼。
翁宜如今的情況，醫生如果不治療，病情就容易惡化，這是打算拿她性命去要挾。
慢刀子割肉，就看翁宜她頂不頂得住這份磋磨。
盧巖頷首道是。
……
周斯野出手後，翁宜也明白了他的打算，他的無情心狠，讓她徹底恨上了他。
既然他無情，那就別怪她無義。
連她這點要求都滿足不了，翁宜哪裏敢信周斯野會放過自己。
所以，周斯野這邊剛有動作，翁宜就傳遞到梁津漢那邊，並傳遞給他自己打算拽着蕭舒意一起去死的打算。
以她對梁津漢的瞭解，他捨不得。
沒錯，梁津漢是捨不得，他當然不想讓好不容易活過來的蕭舒意再去死，他主動聯繫上翁宜。
“我幫你取了姜素的腿，你就會告訴我舒意在哪？”
周斯野不管蕭舒意的生命安危，他管。
翁宜眼底閃過惡毒，“是。”
能多拽幾個陪自己下地獄，就算死了，她也不虧本！
梁津漢眸中暗光閃過，沉聲開口：“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