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聿並沒有帶梁書韻走一圈。
在這個會場上,有的是人想找陳澤聿敬酒,而不是陳澤聿找他們敬酒。
他帶梁書韻站到圈外,倚靠在欄杆上,看圈子裏的人。
他們的身後,是三江匯聚的珠江。
夜晚的沙面島珠江,暗中燈光璀璨,燈火明亮。一如當下明暗交匯的名利場。有的人身上燈光少,則暗淡。有的人身上燈光多,則明亮招眼。
陳澤聿舉着酒杯,對梁書韻說:“前面穿紫色套裝,戴着絲巾的那位女士,叫何佳霖,是廣市外貿部門的部長。”
“你如果想以後在廣市走外貿的路,則你的貨,由她派手下和你做生意。”
他又指着何佳霖身側的一位,“她身邊的那位年輕些的小姑娘,是她的徒弟。”
“是一位科員。”
“此人八面玲瓏,和廣市不少外貿公司都打得火熱。”
“據說,她去年一個人,就幹了近一億美元的外匯。”
“而去年國內的外匯儲蓄總額,不過是一百億美元。”
梁書韻瞪大眼睛,“這麼強?”
陳澤聿點頭,“廣市是進出口發展的前沿城市。”
“她們又是掌握廣市外匯交易的人,一個人幹那麼多,不無可能。”
“但不可否認,的確很強。”
梁書韻不由感嘆,人外有人。
她在思考,如果她想走這條路,她該如何快速搭上她們那艘船。
梁書韻打聽,“那位科員,叫什麼名字?平時有什麼興趣愛好嗎?或者,她的背景經歷如何?”
相比於釣部長,她更想先釣好科員。
因爲事情大多是科員做的,科員與她們的聯繫更緊密。
至於部長那關,應該由科員去過。
當然,梁書韻也有她的思量。
她作爲一個重生的人,知道還有10年左右,國家就會加入WTO國際自由貿易組織。
她們目前外貿的困境和壁壘,將隨着加入WTO後逐漸被打破。
到時,個人和私營企業,能自行和國外自由貿易,不用再通過政要部門交易。
她需要靠這位部長和科員的時間,不會太長久。
但外貿是要做的。
只是她不用以何佳霖和這位科員爲天。
顯然,陳澤聿可能也有這方面的預判。
他說:“怎麼?你想拿下她嗎?未來的貿易,用不用得到她們,還不一定。”
他勾脣淺笑,“不如你用我吧?我保證我很好用。”
“你用我,比用他們任何人都強。”
梁書韻聽出他的意思,她皺眉,“三爺,請自重幾個字,我已經說了許多遍。”
用他,是要付出代價的。
而明顯,陳澤聿是在引佑她付出代價,來用他。
至於代價是什麼,她和他都心知肚明。
陳澤聿也皺眉,“可我說的也真。”
先前,那是他對她的試探。
他總歸要步步引佑,讓她步步生情,才能不切斷他和她之間的情緒聯繫。
等到有一天,她需要用到他,她就會終於明白他的重要性。
到時,條件就會由他開。
但他不能做得過於直白和硬塞,免得令她反感,他得不償失。
他要偷心,就得主攻她的心。
他要把她的心,一點點拉攏到他這邊來。這纔是他的主要目標。
“我沒有調系和想跟你做交易的意思,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我確實比其他人都好用。”
“而且,我並不要你付出代價。我只是想讓你的路,走得順一些。”
“我並不是想引佑或逼迫你,你完全能把這,當成是朋友之間的幫助。”
“我只是想幫你,想你走得順一些。我沒有其他的意思。你誤會我了。”
當然,他確實也是想她順一些,同時夾雜他的私心。
許厚華隔着一個人,在旁邊靜靜聽着陳澤聿和梁書韻的對話。
完了,這位陳三爺,果然在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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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開始挖了。
難怪趙衛卿要跟過來守着。
這位陳三爺,是逮着機會,就挖啊。
而且,手段之惡劣,無所不用其極。
苦情牌、友情牌,都打。偏生女孩子容易心軟,就容易吃這一套。
完了,許厚華開始明白趙衛卿爲什麼討厭陳三爺。
這些手段,確實夠噁心人的。
許厚華想趕緊回去找趙衛卿。
沒想到,他回頭一看,趙衛卿已經不在座位上。
他搜尋一週,發現趙衛卿和一位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在舉杯談話。
中山裝男人,還給他介紹其他幾人。
那其他幾個人,看着都不像從商的,而像從政的,且手上有實權的。
因爲那幾個人的周邊,也圍着幾位商業大佬。商業大佬對那幾人畢恭畢敬,和顏悅色。
但那幾人對商業大佬的態度,可以說得上是慈眉善目。
能對商業大佬露出這份神情的,肯定有幾把實權刷子。
許厚華竟不知,趙衛卿還有這等本事,遊走於政商大佬之間。
一邊是趙衛卿和重要名流觥籌交錯的交流,另一邊是趙衛卿最寶貝的女朋友,眼看着被陳三爺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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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厚華着急極了。
他正乾着急,誰知下一秒,趙衛卿不知對中山裝男人以及中山裝男人介紹的人,說了什麼,趙衛卿說了失陪,就朝梁書韻和陳澤聿走來。
趙衛卿走來,許厚華原想叫他警惕陳澤聿挖牆腳的心瞬間提起。
他怎麼忘了趙衛卿的癲公屬性。
那是一位遇到他女朋友的問題,就容易失控的癲公。
別到時,趙衛卿受到陳澤聿的刺激,和陳澤聿在會場鬧,那就恐怖和熱鬧了。
許厚華冷汗岑岑。
他後悔了,他不應該期待趙衛卿過來,而應該阻止趙衛卿過來。
他趕緊三步並作兩步,攔住趙衛卿,“卿哥,你過來,我們去找掃描儀器械的老闆,以及有發貨需求的公司代表。”
“我們買危險物品掃描儀,再向各位商業代表,推廣我們的即日遞送業務。”
趙衛卿推開他的手,“放心,我不會和陳澤聿鬧大。”
許厚華能放心纔怪!
趙衛卿是個戀愛腦癲公耶!
他知道攔不住趙衛卿,趙衛卿是遇到他女朋友問題,能什麼都不管不顧的人。
他只在一旁勸說:“卿哥,你一定控制你的脾氣。如果在這裏鬧事,我們以後的路不好走。”
這裏有如此多政商名流。
可以說,他們以後的業務,將和這裏的許多公司或集團發生關係。
如果鬧得難看,被在場的人所不喜歡,或排斥,那麼他們以後的路就難走。
沒人願意用他們的即日遞送業務。
而他們,是要走精品高端客戶的。在場的這些人,就是他們的部分客戶。
趙衛卿面無表情地推開許厚華,“我不會衝動無知。”
他朝梁書韻和陳澤聿走去。
陳澤聿剛纔說到,要梁書韻靠他。
陳澤聿說,梁書韻靠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如靠他。
他比其他人,都更好用。
他還說,他這麼做沒有其他目的,只是不想梁書韻走得曲折,只想梁書韻走得順利一些。
梁書韻一笑,回答說:“三爺,可是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尤其是將所有的風險,都壓在同一個人身上,風險會大大提高。”
“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這道理,三爺您應該比我更懂。”
“而且,我比較踐骨頭,我不喜歡唾手可得的。我就喜歡難搞又不值的,性價比低的。”
“剛好,我自己去搞定那麼多人,這件事的性價比,比搞定三爺您一個人的性價比低。”
“我比較山豬,吃不了三爺您這樣的細糠。”
“而且,我也不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