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覺得自己得狀態不適合再參與工作，曾老卻不這麼覺得，上下打量她一樣，開口道：“也沒瘸胳膊少腿的，年紀輕輕就想退休養老了？我這個七老八十的人，還在努力幹活，你還想趕在我前面退休？給你美的。”
說着，曾老甩給她幾份設計方案：“一個星期內，給我把初稿設計出來。”
姜素：“……老師，我不是ai。”
曾老道：“你要是ai，我還能給你一個星期時間？”
姜素：“……”
您還真是看得起我。
姜素一攤手，直接拒絕，“我做不出來。”
別說一個星期了，就算給她半個月，她現在也畫不出來。
話落，曾老眼睛一瞪，故作生氣道：“你是覺得你畢業了，我就管不了你了？一日爲師終身爲父，知不知道？”
“老師……”
姜素還想繼續拒絕，她現在真沒這個精力，她腦子根本就靜不下。
曾老卻根本不給她說不的機會，“我藤條了？”
這時，在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魏清航開口了，“我去給您拿。”
姜素：“！？”
合適嗎？
曾老吹鬍子瞪眼的：“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打一頓，你就打起精神了。”
爲了避免捱揍，姜素答應了。
曾老朝她哼了一聲，那眼神好似在說，果然是不打不成器。
曾老還不讓姜素回家，直接讓她在工作室住下。
每天被稿圖攻擊的姜素，都沒心思想其他，睜眼閉眼都是曾老的鞭策與點評聲，讓她有種回到學生時代的既視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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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還在埋頭奮筆疾書的時候，曾老敲了敲她的工作桌，“今天別畫了，跟我出去一趟。”
姜素也沒問去見誰，做個聽話的學生，收拾收拾就跟曾老一起出門了。
曾老帶她見的是客戶，兩方見面，對方對他們還挺客氣，不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感覺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好似都了些探究，等自己看過去的時候，眼神又很正常。
對於有病的自己，姜素也沒多想，只當是自己的疑心病發作了。
雙方落座後，交談期間，都還相談甚歡，可當曾老把自己推出去當設計人時，合作方的神情有了變化。
合作方含笑道：“曾老，我們當初談合作找的是您。”
曾老說：“小素是我的關門弟子，她的能力你毋庸置疑，你要覺得不划算，當初的價格，我可以退讓幾分。”
合作方還是保持着禮貌：“不是價錢的問題。”
曾老說：“你不相信我？”
合作方看了眼姜素，實話實說了，“我們這個項目港瑞參與。”
一句話，瞬間讓曾老跟姜素明白什麼含義。
合作方是不想得罪曾老，可他們更不想得罪周家，眼前姜素與周斯野的恩怨，可是鬧得滿城風雨，不想知道都難。
如果這次他們沒跟港瑞合作，也不是不可以買曾老一個好。
姜素拉了曾老袖子一下，低聲喊道：“老師。”
讓他不要考慮自己的意思不言而喻。
她知道老師是想給她做面子，刷業績，這份好意，自己心領了，她不想讓他難做。
曾老也沒生氣，很平靜道：“既然港瑞參加了，我們的合作也就就此作罷。”
“老師。”
曾老不理會姜素的叫喚，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
合作方愣了下。
既然合作不了，這頓飯也就沒必要再吃了，曾老起身走人，姜素見狀也只能趕緊跟上。
“老師……”
曾老：“老什麼老，我還沒到你嚎喪的時候，別把我的魂給嚎走了。”
姜素：“……”
年紀也不小了，這火氣怎麼還這麼大。
姜素說：“您沒必要爲了我這麼做。”
她跟周斯野的恩怨，跟老師沒關係。
曾老斜睨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你臉皮可真夠厚的，誰跟你說我是爲了你？”
小老頭也是倔強的很，姜素反問：“不爲了我，那您爲什麼不合作？”
曾老哼聲：“管天管地的，你還管到我頭上了？你是老師，還是我是老師？給你能的。”
被刺了姜素也不惱，反而賠着笑：“我這不是心疼您嘛？”
曾老呵呵一笑：“你先心疼心疼你自己吧，我要啥有啥，我用不着你心疼。”
“……”
她覺得這小老頭肯定是出門吃槍子了，火氣真大。
“曾老，曾老……”
合作方從包廂裏追出來。
“有事我們可以商量。”
曾老：“沒什麼可商量的，以後但凡有港瑞的項目，我都不會參加。”
不願在多言語，曾老叫上姜素就要走。
“小素。”
這邊正在追逐勸說的時候，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走廊裏響起。
姜素聞聲，眉心微不可見地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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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方驚喜道：“周總。”
周斯野越過迎上來的合作方，走到姜素面前，客氣且禮貌地喊人：“曾老。”
看見他，曾老一個眼神都懶得給，而是問姜素：“你聽到有狗叫嗎？”
姜素很配合，點頭：“聽到了。”
曾老說：“現在的餐廳真是亂來，竟然隨便放畜生進來，也不怕發瘋咬到人。”
“以後這店我們就不要再來了，吃飯都容易晦氣。”
姜素再次點頭：“聽您的。”
曾老：“走，我們換個地方吃飯。”
聞言，姜素邁步跟上。
周斯野擡腿想要跟上：“小素……”
曾老一記冷眼掃去，直接開噴：“小素，小素，我徒弟是你能隨便喊的，沒長眼，還是耳朵聾？你出門沒帶腦子？還是腦子裏裝的全是屎，不會思考？你倆都離婚了，你還狗皮膏藥黏上來做什麼？”
“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人。”說着，曾老掃了眼他的腿，繼續輸出：“怎麼，你劈叉的腿劈累了，現在想單船休息？臭不要臉的東西，誰給你的勇氣？你真以爲我徒弟孃家沒人？”
周斯野被曾老口沫橫飛一頓噴，他不生氣，還想解釋：“曾老，我沒有……”
“老老老，老你個頭，我跟你熟嗎？你跟我套什麼近乎，死遠點，我還沒活夠，看見你真是折我陽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