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像上了鏜的機關槍，朝周斯野就是一頓掃射，也就是他素養高，要不然，還會少不了一頓污言穢語。
算他運氣好，遇上他這個不說髒話的老頭。
曾老的這頓輸出，直接把走廊幹寂靜了。噴完，他還一甩衣袖，直接走人了。
盧巖一雙眼珠子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周斯野，不用看，也知道他面色多難看。
合作方們，也是低下了頭，恨不得自己沒有出現。熱鬧雖然好看，但有的熱鬧也不能亂看。
也不知道今天過去，周斯野會不會對他們‘殺人滅口’。
倒是周斯野本人，面色雖然不好看，但也沒到震怒的地步，反而還有幾分慶幸，好似在慶幸有人給姜素撐腰。
周斯野視線落在合作伙伴上，“你們在談合作？”
聞言，合作方瞬間打起精神來，向他表明態度，表示他們是站在他這邊的。
周斯野知道他誤會自己了，他說：“我退出，這項目你讓小素操刀。”
姜素的職業能力，他是相信的，即便是她不熟悉的公關專業，她也能讓自己做到極致，成爲翹楚。面向她熟悉的專業，她只會做的更好。
合作方神情一變：“周總……”
作爲資方，他退出，這是想讓項目中途夭折？
他不都表明立場，怎麼還生氣？就因爲自己看了他的笑話？
真是想戳瞎自己的眼，就說熱鬧不能亂看，這下好了，直接給生意看黃了。
周斯野說：“我不退，只是不掛名，你告訴曾老，你願意讓小素做。”
合作方聞言，楞了幾秒，消化了他的話中意思。
周斯野這架勢，是要花錢包裝姜素，那外界的流言蜚語，他們夫妻成死敵的消息，難道是在做戲？
是不是做戲，合作方也猜不透，但他算是看出來了，周斯野對姜素這個前妻，並不像外界傳的無情，反而還挺有情有義的。
周斯野既然沒意見，合作方自然是非常樂意與姜素合作，說不定還能因爲姜素，在周斯野手裏行更多的方便。
周斯野過來是來談生意的，很快就跟盧巖離開了。
“這個項目的賬，你走我私賬。”
盧巖聞言頓了下，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是打算花錢讓姜素消氣？
姜素消不消氣，他不知道。他覺得，老闆花這個錢，自己心裏肯定會舒坦。
有錢人的慣性，花錢滅氣。
曾老他們剛到新的餐廳，就接到的合作方的電話，說他們願意跟姜小姐合作，並且保持原來的價格。
曾老聽完，冷嘲出聲，“回去告訴姓周的，我老曾的徒弟，還輪不到他來賞飯吃，他有這個閒錢，就去做善事，積陰德，免得他這缺大德的，以後落得個早死的下場。”
明明罵的不是自己，合作方卻覺得自己臉燥的很，他想繼續勸說挽留，但曾老根本就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掛了電話。
再打，曾老也不接了。
合作方一頓汗顏，這事鬧的，他怎麼跟周斯野交代？
掛了電話，曾老看着對桌的姜素，也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反正也沒什麼好臉色，不過也沒罵她就是。
見他沒罵自己，姜素懸着的心終於落下了。但縮着的脖子一直不敢伸直，就怕小老頭一不開心就拿自己開刷，還是苟着吧。
曾老雖沒罵她，但語氣也並不溫柔：“菜是在你腳底下？要不你端着碗蹲桌子底下去吃？縮頭縮腦的，一副慫樣做什麼？背脊給我挺直了！就是你這幅窩囊樣，纔會被人欺負去，但凡你不這麼慫，也不至於讓人欺負成這樣。”
“我怎麼收了你這麼個窩囊徒弟，我的一世英明全被你給毀了。”曾老就差對自己捶胸頓足了，完全是一副恨鐵不成鋼。
也恨周斯野那個缺德玩意，好好的一個人，讓他折騰成這樣，掩去眼底的潮溼，兇巴巴道：“趕緊吃飯，瘦的跟麻桿似的，提溜你出去，別人還以爲我是耍猴的。”
“別人經歷大饑荒都沒你瘦，走路上都要遠離你這樣到的人，就怕一不小心碰到你被訛上。”
姜素癟嘴道：“我都這麼苦了，你就不能不要罵我了。”
曾老說：“罵你？這叫罵？你是不知道我怎麼罵人的？”
說着，曾老擼袖就要開罵。
姜素見狀，趕緊伏低做小，就差跪着求饒了：“我錯了，老師，別罵了，都是我的錯。快吃飯，一會飯要涼了，吃涼的對您胃不好。”
話落，姜素一副狗腿子給曾老夾菜。
曾老哼哼似牛出氣，剜了她一眼，“我胃不好，也不知道是誰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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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心說，你胃不好，那是大饑荒留下來的病症，跟她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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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話她可不敢說，這要說了，別說這頓飯了，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小老頭都會對着自己吹鬍子瞪眼，沒個好臉色，她還是識時務些的好。
師徒兩這頓晚飯吃的還算和諧，最起碼姜素沒有被罵的積食。
姜素拒絕自己好意的消息，周斯野是在飯局結束之後知道的。得知這個消息時，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剛剛因爲談成生意的喜悅，頓時煙消雲散了。
一旁的盧巖感受的分明，但他什麼都沒說。但心裏卻腹誹着，這才拒絕了一下，就受不了了？姜素被傷害成那樣都還能頑強活下去，老闆這功力不行啊，還得加油啊。
路燈下，周斯野人影被拉的很長，他點了根菸，出聲問道：“翁宜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盧巖如實回答：“目前生命力挺頑強的。”
說實話，他還挺佩服翁宜的，明明是負傷狀，還發着燒，她還能堅強的快跟無事人一樣。求生意識可不是一般的強。就連醫生都在感嘆她的生命力。
就她這韌勁，幹什麼都能成功，但她卻非得在作死的路上一條路走到黑，也是個沒腦子的。
周斯野聞言，眸子微眯，沉着臉，冷着聲，“我不想看她繼續堅強下去。”
盧巖頷首，道了聲：“明白。”
老闆這是不想跟翁宜繼續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