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結束。
姜素在一旁等着曾老跟舊識交談,側方傳來的對話引起她的注意。
“這麼多年過去,周斯野還是一如既往的優秀。”
“這不廢話麼,含着金湯匙的人,出身就在羅馬,我們這牛圈長大的人哪裏能比得上。”
“我聽說他已經結婚了。”
“這個年紀結婚不很正常?”
“當年他跟蕭學姐的感情那麼好,沒想到,他還是另娶了。”
“周家那門第,肯定要門當戶對。”
姜素耳朵動了動,原來周斯野的初戀姓蕭啊。
“也不知道蕭學姐在國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你惦記啊?”
下一瞬,就見他們雙眸圓瞪,隨後恭敬的聲音響起:“周總。”
聞聲,姜素回頭,只見周斯野就站在她身後。
他臉上無波無瀾,平靜的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現如今的周斯野,跟學生時代完全是兩種性格。好像從車禍之後,她記憶裏,那個愛笑溫暖的陽光男孩就消失不見了。
現如今的他,沉穩內斂的好似不像活人。不過也不全然,在翁宜這裏,他也沒多穩重。
剛剛還大嘴巴的兩人,跟老鼠見到貓,已經撒丫子不見了。
周斯野已經走到她跟前,“你跟曾老什麼關係?”
姜素遲疑一下,選了個折中說法:“曾經的師徒關係。”
周斯野:“曾經?”
姜素嗯了聲。
周斯野問:“爲什麼?”
姜素:“因爲我跟你結婚了。”
聞言一頓,周斯野大概知道什麼原因。只是沒想過,自己妻子竟然是曾老的徒弟。
“你以前怎麼沒說過?”
姜素開口:“你也沒問過。”
因爲她喜歡,所以自己瞭解他的所有喜好和過往。
因爲不喜歡,所以他對自己的一切,毫無瞭解之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虛,周斯野並沒在此話題上糾纏,主動轉移話題。
“一會一起去吃飯。”
姜素還什麼都沒說,翁宜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挽住周斯野胳膊:“斯野哥,我第一次來京大,你能帶我去逛逛嗎?我想多瞭解這裏。”
她視線下意思落在他們纏在一起的胳膊上,很刺眼。
翁宜一臉純真:“姜姐姐,你不也是京大的學生,你跟我們一起,中午正好可以一起吃飯。”
姜素沒有自虐傾向,拒絕了:“不用。”
翁宜缺非要拽上她。
“爲什麼?你不去,是因爲我在嗎?”
明知故問的事,也不知道她爲什麼這麼樂此不疲。
就在這時,曾老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還不過來,站在那裏做什麼?”
姜素毫不猶豫地走向曾老。
盯着他們遠去的背影,翁宜嘟囔詢問:“斯野哥,這個老人家是誰?好凶啊。”
周斯野:“國內頂級的建築設計師。”
聞言,翁宜眸光閃閃:“姜姐姐怎麼會認識這麼厲害的人?”
周斯野:“他是姜素的師傅。”
曾這個字,他自動忽略了。
翁宜眼底瞬間浮現嫉妒之色。
憑什麼!
……
姜素跟魏清航陪着曾老一起吃午飯。
包廂。
曾老率先開口:“什麼時候離婚?”
聞聲,姜素倒茶的動作一頓。
“頭頂都都綠的冒油,不離,是準備就着這油拌飯吃?”
姜素原本沉重的心,都要被這話逗笑了。
她半開玩笑道:“我以爲您是那種死都不離婚的類型,沒想還挺開明。”
曾老嫌睨道:“我是什麼老古董?再說結婚又不是判死刑,死刑都有緩刑。”
“你不離,難道是捨不得那些榮華富貴?”
姜素繼續開玩笑:“別說,還真是捨不得。畢竟沒有見過這麼有錢的。”
曾老氣的瞬間吹鬍子瞪眼。
姜素趕緊給他杯茶賠禮道歉。
“離婚的是,您不用操心,我自己會安排好。”
婚,她也是想離,但現在不是她能隨意做得了主的事。
魏清航也適時站出來替姜素說話:“周家那樣的家庭,不比普通家庭,就算離婚,也不是一時半會能處理好的。您就讓素素自己解決。”
曾老哼了一聲,倒也沒在繼續說什麼。
姜素朝他投去感激。
除去離婚的事情,這頓飯,吃的倒是開心。也讓她跟曾老解除隔閡,重新開始。
曾老還當姜素是學生,又給她佈置了不少作業,自己雖然說上說說,但心裏還是高興的。
因爲高興,嘴角的笑,一直延續到晚上回家。
周斯野比她回來的還遲,帶着一身酒氣,今天的他喝的有點多,人都醉了。
換作平時,姜素會立馬過去照顧,現在,她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想裝死,吳媽卻逼她當賢妻。
想到她告狀的本事,還是妥協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
臥室。
周斯野躺在牀上,姜素打水給他擦洗。
纔給他擦完手臉,周斯野緩緩睜開雙眼,他瞳仁很黑,此時看着更是黑的發亮。
姜素一直知道他眼睛很漂亮,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眼底好似有星辰,能讓人着魔。
周斯野直勾勾看着她,擡手,一只溼熱的掌心覆在她臉上,“老婆……”
姜素眼仁收縮,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攥緊,身體更是被電擊了一般,麻到發軟。
![]() |
![]() |
結婚至今,他從未這樣喊我自己,整個人都呆愣在原地。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周斯野拉住她的手,自己就這樣毫無抵抗的跌落在他懷裏。
他捧着自己的臉,滾燙的呼吸盡數灑在她臉上,連帶她的脣一併被吞沒。自己明明沒喝酒,卻也跟着一起醉了。
他吻的很溫柔,姜素有種被視若珍寶的既視感。
在他的親吻下,自己徹底軟了身體。
屋內溫度漸升,動情之時,突然在她耳畔喊道。
“宜宜……”
姜素身體一僵,如遭雷劈,臉上的潮意,唰的一下盡數褪去。
姜素確認道:“你叫我什麼?”
“宜宜……”
這次,姜素聽的真真切切,燥熱褪去,臉色煞白一片,身體開始發冷。
所以,這聲老婆其實叫的不是自己,而是……翁宜。
姜素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從眼角流出。
她果然就是一個小丑!
她突然就噁心上了頭,一把將他推開。
姜素趴在馬桶上,吐得肝腸寸斷。
醉酒的周斯野,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人已經睡了過去。
等她從浴室裏出來,沒再管牀上的人,直接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