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廷無所謂笑了笑,從兜裏掏出一支菸點燃,他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煙氣。
青灰色的煙霧徐徐升起,遮住他晦暗不明的臉。
他就是故意說的這些話。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 |
![]() |
謝景堂寬厚心善,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對他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
可商場如戰場。
因爲謝景堂太過於心善仁慈,所以才什麼都不知道,一直被矇在鼓裏。
但是他既然要成爲謝氏集團的繼承人,就應該有殺伐果斷的能力。
謝景堂微微揚起下巴,沉默半晌後又說。
“我知道你去找陳家談合作了,徐麗然在那兒吧?如果你覺得謝家這麼多年虧待你了,那你儘管去做,我們最後……就試試。”
謝景堂說完,無奈笑笑。
謝景廷把半截菸灰彈落,淡淡勾脣:“好啊,那就試試。”
……
房間裏。
鍾情看着鐘意,悠悠開口:“你從來不生氣的,跟謝景廷聊什麼了,能氣成這樣?”
鐘意原本在發呆,聞言眼神閃躲了兩下,他起身:“沒什麼。”
這表情和動作,明顯不是沒什麼的樣子,鍾情猜測一定是和宋伊桃有關。
她沒有戳穿,故意說:“沒什麼就好,哥,你猜我今天看見誰了?”
鐘意順着她的話,問道:“看見誰了?”
“宋伊桃。”鍾情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鐘意翻動材料的動作一頓,擡眼掃她一眼:“伊桃就在這樓上工作,見到她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鍾情挑了挑眉,她手指輕拍沙發背,沿着沙發往鐘意的方向走。
“看見她確實不稀奇,可關鍵是,她身邊還有陳媛媛,她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應該不是第一次見面。”
她頓了頓,“還有啊,于慧和宋伊桃當時貌似起了點摩擦,陳媛媛站出來替她出頭來着。”
鍾情說得繪聲繪色,餘光偷偷觀察着鐘意的反應。
果不其然,鐘意原本就冷峻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像是能滴出水來。
“啪!”
突然一聲響,他又重重合上剛打開的文件。
“陳媛媛來幹什麼,是你約的她?”鐘意的聲音裏,隱隱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鍾情勾了勾脣,佯作沒有察覺他的情緒:“是啊,她之前託我從奧地利帶海洋之珠,今天我正好有空,就想着給她送過去。怎麼了,哥?你不高興啦?”
說着,她拉長了音調故意調侃,“我懂了,是不是你喜歡的人和喜歡你的人湊一塊兒,你心裏不痛快?”
鐘意這才反應過來被她套路了,他無奈的笑笑,坐回辦公椅上。
“打住,沒事出去玩吧。”
“有事。”鍾晴走到他跟前,一本正經起來:“哥,你真決定和謝景廷合作了?”
鐘意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和鍾情在國外的時候,就有意識的研究過謝氏集團。
後來和陳家合作,在香港做空謝氏集團,也有他的手筆。
不過,這主意出自鍾情,並不是他本意。
他們的目標也不是把謝氏集團徹底吞併,而是削弱他的能力。
在閔京這片商業戰場上,容不下兩個超級商業帝國並存。
但是,鍾情對跟謝景堂聯姻這件事,是真心實意的。
可她打心底裏不想像於清月那樣,爲了謝家忙得沒日沒夜,最終失去自我,更不願早早迴歸家庭,過上相夫教子的傳統生活。
她渴望的,是獨立自由的人生,是在家族中擁有絕對話語權。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鍾家足夠強大。
謝景堂的經商能力着實一般,對商業場上的風雲變幻、謀略佈局,反應也不夠敏銳。
鍾情心想,既然如此,倒不如日後由她當家做主。
但無論是謝家還是鍾家,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陳家得逞。
陳敬想要摸黑抓魚,以爲能一口吃個胖子,但他沒想過,魚也不是一一下子長這麼大的。
鍾晴微微頷首,若有所思:“也好,畢竟謝景廷能從香港錯綜複雜的局勢裏,精準地把你揪出來,足見他還是有些本事的。”
她話剛落音,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謝景堂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不太好看,眉頭緊鎖,鍾晴看着他的樣子,心裏大概猜到,他怕是在謝景廷那兒碰了釘子。
謝景堂擡手看了看手錶,語氣平和地說:“時間不早了,舅舅還等着呢,咱們去餐廳吧。”
“哥,那我們走了。”鍾情說完,便和謝景堂一同出了門。
……
法餐廳。
於清月端坐在桌前,對面還坐着一個男人,她的弟弟於博宇。
於清月在家中排行老二,上頭有哥哥於博文,下面有弟弟於博宇。
如今,家族生意主要由於博文掌管,於博宇協助打理。
於博宇對經商興趣缺缺,大多時候只是跟在哥哥身後,參與些合作洽談,活得逍遙自在,如同閒散王爺一樣。
他年近五十,卻依舊單身,無兒無女,只求生活輕鬆愜意。
這次從海城趕來,是因爲謝氏集團近來風波不斷。
於清月實在應付不過來,又心疼謝景堂,所以無奈之下,只能向哥哥求助。
可於博文事務纏身,抽不開身,只好先派於博宇前來,幫着謝景堂解決難題,看看於家能提供哪些助力。
“舅舅。”謝景堂見到於博宇,主動打招呼,鍾情也跟着親切地叫了一聲。
於博宇笑容滿面,和藹地說:“坐吧。”他向來爲人隨和,沒什麼事兒。
“景堂,下午你帶舅舅去趟謝氏集團,把近期遇到的麻煩事兒詳細說說。”
於清月給鍾情倒了杯茶。
謝景堂聽了,沉默不語,沒有立刻迴應。
雖說於博宇這次過來,是一片好心,可這事兒畢竟還沒和謝老太太、謝玉林商議。
這麼多年以來,兩家雖在生意上有往來,也相互扶持,但從沒有過一方直接干預另一方事務的先例。
如果於博宇貿然插手謝氏集團事務,也確實不好。
謝景堂思索片刻,還是開口問道:“嗯,這件事爸爸和奶奶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