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死。”景嫿回答。
她方纔拒絕容皓，不僅僅是因爲不想理會容皓，而是她不想打仗。
大秦年年征戰，民不聊生，老百姓已經有怨言了。
如今的大秦是外強中乾，千瘡百孔，搖搖欲墜了。
兩國交戰，就算贏了，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
大秦再也經不起戰-爭了。
如果元裏睿死在大秦，西域一定會報復回來。
所以，元裏睿一定不能死。
“我還有話要問他。”景嫿道。
“我和你同樣的看法。”容雋道，“晚上，我們去會會他，順便，讓他離開京城。”
景嫿點頭。
此時，那些參加七夕節的世家女子都已回到了家中。
在她們添油加醋的傳播中，司馬太后和元裏睿的事情已經鬧得整個京城人盡皆知了。
晚上，這事又傳到了容皓的耳朵裏。
容皓問陳公公，“你說怎麼才能阻止外面那些難聽的謠言？”
陳公公回答，“奴才不知。”
容皓道，“天下人都知道了朕的醜事，但是，朕又不能殺盡天下人。”
陳公公不敢接話。
過了好一會兒，容皓又開了口，“那朕就把讓朕丟臉的人給殺了！”
陳公公身體一抖，頭埋得更低了。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容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已經大逆不道了。
“準備酒和白綾，給慈寧宮那位送去吧。”容皓道。
“是，皇上。”
慈寧宮。
景嫿和容雋在去見元裏睿以前，他們來見了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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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鬧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他們就猜到了容皓會對太后動手。
如果來得晚了，怕太后已經死了。
“景嫿，好手段啊！如今你贏了，是來看我笑話的？”太后問。
“你都要死了，有什麼笑話值得我看的？”景嫿毫不客氣地懟道。
太后又問，“那你來做什麼？”
“關於你們司馬家的祕密。”景嫿直入主題。
“什麼？”太后心裏一跳。
“太后娘娘，哦，你已經不是太后了，司馬氏，你該不會不知道，當初齊王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吧？”景嫿問。
太后瞳孔一縮，雙手緊緊交織在一起，“你想說什麼？”
她明顯很緊張。
景嫿將太后的一切表現盡收眼底，她將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太后。
“當年一開始，元裏睿化名成朱賢明接近你，就是有目的的，而這個目的，就是你們司馬家的祕密。”
當年的元裏睿是以朱賢明的身份接近太后的，那個時候，太后都不知道他是西域的齊王。
後來，興賢帝派人暗殺元裏睿，死的卻是元裏睿的替身。
而元裏睿在活下來以後，就回到了西域，恢復了身份。
那時候的太后已經懷了身孕，她以爲真正的朱賢明已經死了。
彼時，二人正是情意濃時，所以，太后心裏放不下元裏睿。
她的情郎死在最愛她的時候，她怎麼甘心？
所以，她拼命也要生下他們的孩子，後來，她生下了一個女兒。
那是他們的愛情結晶，她萬般歡喜，取名爲朱霆袖。
再後來，她進宮做了皇后。
她把朱霆袖放在宮外，託信得過的僕人撫養長大。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死去的朱賢明變成了西域齊王，並且來找她來了。
她欣喜若狂，將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傾訴在元裏睿身上。
那是她的初戀，再加上元裏睿的甜言蜜語，很快，她又深陷其中了。
爲了元裏睿，她甘願付出一切。
……
太后回憶過去和元裏睿的一切，她可以接受元裏睿不愛她，但是，她不能接受朱賢明不愛她。
朱賢明是她心裏的白月光，是她在這深宮中無數黑暗日子裏的光。
是她心裏唯一不可褻瀆的淨土。
她一個勁兒的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景嫿看出了她的心思，提醒道，“司馬氏，朱賢明和元裏睿是一個人，元裏睿不愛你，朱賢明也不愛你。”
“他對你的情愛，從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局，一個陰謀。”
景嫿的話擊碎了太后最後的精神支柱，她心中的那束光瞬間變得粉碎，最後飄散入空中，再也抓不着了。
“哈哈……！”太后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笑話，真是一個笑話！”太后覺得她的一生都是個笑話。
她以爲朱賢明愛她，結果這只是朱賢明的一個陰謀。
而強行娶了她的興賢帝也不愛她。
唯一愛她的可能就是她的女兒了，可她的女兒死了，死在她曾經的白月光手裏。
她的兒子也不愛她了吧，她的兒子估計恨死她了。
她這一生啊，糊塗透頂了！
“司馬氏，你現在還要守着司馬家的祕密嗎？”景嫿問，“你看你守到現在，你得到了什麼？”
她得到了什麼？
她一無所有！
太后看着景嫿，“我如果告訴你司馬家的祕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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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景嫿問。
“殺了元裏睿！”太后咬牙切齒，“他毀了我一生，他殺了我最愛的女兒，我要他死！”
“我做不到。”景嫿道，“他不能死，但是，我可以廢了他。而且，他野心勃勃的，只要將他的所作所爲告訴他們皇上，不用我們動手，他們皇上也不會放過他。”
元裏睿可以死在西域，可以死在西域皇帝手中，但，就是不能死在大秦。
太后明白景嫿說的是借刀殺人，但，這刀也需要人去借。
如今的她是沒辦法做到這些的。
“可以，無論你用什麼辦法，只要他死，我就可以告訴你司馬家的祕密。”太后道。
“成交。”景嫿點頭。
太后想了想開始說，“司馬家的祕密其實是一個古老的傳說，傳到今天，我都不知道這是真是假了。”
“那得從司馬家的第一代家主開始說起，那時候，司馬家和另外幾個家主都是一個人的手下，他們共同守護天下，這個人和你同姓，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