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輕車熟路地來到一處牆角，直接開始翻牆。
漆黑的夜裏，姜素一秒都不帶停歇，奮力的爬上牆，攀上牆頭，剛準備翻下去，就與牆下的保鏢大眼瞪小眼。
姜素：“……”
保鏢跟站軍姿似的，直挺挺站在牆下，硬邦邦道：“太太，你又夢遊了？”
姜素知道自己逃跑的計劃失敗了。她被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給強行壓了回去。
姜素氣的的血壓飆升了，周斯野在這附近到底安排了多少保鏢？
心裏憋着氣，姜素看屋子裏哪哪都不順眼，深更半夜的，她朝着周斯野的高爾夫球杆，直接把景砸了個稀巴爛。
門口的保鏢見狀，也沒上去勸說，周斯野老早就交代了，他們只要看好她，照顧她的安危就行，至於其他，他們一概不管。
姜素砸地痛快，也不管好似被打劫過的景苑，上樓去睡覺了。也沒什麼失眠一說，一覺睡到大天亮。
次日。
姜素醒來，下樓，一夜過去，被打劫的局面重新恢復如初，好似昨晚自己乾的那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睡醒了。”
周斯野坐在沙發裏，額頭上還打着繃帶，要不是看他臉上還有磕傷，姜素甚至都要懷疑打他的事是不是也是一場夢。
好在，不是美夢一場。
姜素收回視線，理都不想理他。
周斯野好似也不在乎，他繼續說：“陳嬸已經個把早飯都做好了，都是你愛吃的。”
姜素並沒苛待自己，都不用周斯野勸說，自顧自的去了餐廳。
周斯野也邁步跟上，很顯然，他就是在等她。
陳嬸動作利索的將早餐擺放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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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不見，陳嬸對姜素，也沒以前那般主動，不是她不想，而是姜素對於跟周斯野一切有關的人與事，她都是漠視狀，她擔心自己的過度親暱惹來姜素的不滿。
昨晚回來，看着滿屋狼藉，可是把她嚇一跳，得知是姜素的傑作，她是詫異又不可思議。
完全不相信姜素會這樣做。
共處的這五年裏，姜素在她這裏一直都是溫柔如水，好脾氣到讓人覺得她沒脾氣。
受了委屈，心裏難受，也從來都是自己忍着，憋着，根本不會，也不可能發這麼大的火。
如今的姜素，可以說是性情大變。
周斯野一直企圖跟姜素找話題聊，但卻找不到切入點。
額頭的疼痛還提醒着周斯野昨晚對自己的所做作爲，不是醉酒後的幻想，是真真切切的傷害。
沒想到，姜素對自己出手越來越不留情，心也越來越硬了。周斯野垂下眸，眼底劃過黯色。
那個關心自己，在意自己的姜素，好像真的在消失。
先吃完的姜素，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奶奶很久沒見你了，很想你。”
見她起身離開，周斯野下意識開口。
聞聲，姜素腳步頓住，回頭，神情冷冷：“我奶已經死了，你想去見她？”
其實他們都知道此奶非彼奶，但姜素現在對跟周斯野有關的人，都是排斥的。
即便是曾今對自己頗爲關照，自己尊重的周老太太，她如今也是一樣的不待見。
周斯野這麼說，也是想到姜素以前對老太太的尊敬，覺得搬出老太太，能讓她心不那麼剛硬，想到他們曾經和睦的夫妻關係。可他卻忘了易奶奶是她心中所痛，以至於弄巧成拙了。
“抱歉。”
周斯野很真誠的道歉。
姜素說：“你要覺得對不起，現在就讓我離開。”
周斯野的拒絕在她意料之中，他說：“外面現在還不安全。”
姜素根本不接受他的這番虛僞做派，沉聲冷銀：“你打着照顧的幌子強行將我關在這裏，根本就不是所謂的擔心我，不過是滿足你的私欲而已。”
“你說你不想我被梁家人欺負，說白了，只是你不願舍利平復梁家的怒火。”
話落一頓，姜素扯着嘴角，露出譏嘲：“既然沒你表現出來的這麼在乎，你這會又在我面前惺惺作態做什麼？”
在周家生活了五年，他們的處理方式與流程，姜素一清二楚。
犯錯就用錢解決，錢解決不了，就用權，這是他們的一貫做派。
現在，周斯野一邊說着要顧她安危，一邊又把自己囚禁於此，說白了，他根本就沒對梁家施壓，或者利佑過。
多年的合作伙伴，而是先有錯的還是梁津漢，他如果真要護着自己，根本用不着這麼被動承受。
翁宜不就是最好的例子，當初爲了蕭舒意的消息，一個殺人犯都能讓他操作出來。
說白了，不過是他不願意爲自己搭上關係，捨棄利益。現在卻還虛情假意的擺出一副重視她的模樣。
他演的不累，她看的都覺得噁心。
周斯野開口：“你爲什麼要把我想的這麼不堪？我在你心中難道一點信用值都沒有嗎？夫妻五年，在你這，我就這麼冷血無情？我們這些年的感情難道都是假的？”
姜素聞言，冷笑出聲，臉上的嘲意不要太明細，不答反問：“感情？我跟你之前有感情嗎？”
他不過是把自己當個花錢買來，照顧他衣食起居和解決生理需求的暖牀丫鬟。
他對自己的感情不過是可以隨意處置的心安理得，至於所謂的夫妻感情？
那簡直就是個笑話。
姜素也沒等周斯野回答，自顧自說：“你心中的取取捨你自己知道，別說這麼噁心的話，這會讓我後悔當初沒有多桶你幾刀。”
以爲把自己的虛僞遮掩好，就能掩飾好自己不是人渣的屬性？
一個爛人，非要演出自己是好人樣，騙騙自己就算了，還非得跑去外面混弄大衆，真是可笑。
姜素以前以爲自己很瞭解周斯野，但現在她發現，她根本就不瞭解他。
最起碼，他的恬不知恥，自己以前就沒發現。
見她對自己的誤會也敵意，周斯野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自己在她這裏，已經成了這麼不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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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認自己對她不夠好，也間接傷害了她，但那都不是他本意。
他們是夫妻，就算有矛盾，有隔閡，周斯野也從沒想過讓她受傷傷心。
他明明是爲了她好，她爲什麼就不願意相信自己？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以前說過的，只要他回頭看她，她就會一直在原地等他。
她爲什麼現在說話不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