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林榮燦頭痛欲裂，從牀上起來，看到屋裏散落的女人衣物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隨後，他看向牀鋪上，背對着他的女人。
“寧寧……”
宋苗苗早就醒了，準確來講她是一晚上都沒有睡着。
她不確定，昨晚林榮燦是把她當成了別人，還是真的想要她，忐忑不安了一晚上。
在聽到他嘴裏先喊了許穗寧的名字那一刻，她心中已然明白，她只是他醉酒後犯下的錯誤而已。
可她不甘心……
宋苗苗轉過身，望着林榮燦，眼睛一片通紅。
看到宋苗苗的那張臉，林榮燦眼睛閉了閉，似乎不敢相信這個現實。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給我下藥？算計我？”
宋苗苗眼神徹底呆愣住，眼底滿是不可思議。
直到她感覺呼吸不上來，才緊緊抓住了林榮燦的手，沙啞的嗓音中滿是委屈，“我沒有……”
林榮燦看她沒有求饒、沒有哀怨，眼底只有委屈和歉意，腦海中閃過昨晚她在自己身下的片段。
他的心莫名軟了下來，狼狽地鬆開了手。
“昨晚……”
他擡手按了按眉心，低聲道：“你知道，我現在很需要許穗寧幫我，你曾經跟過她那麼長時間，所以昨晚的事不準讓許穗寧知道，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暗藏着威脅。
“你在香江沒有身份，離了我你活不了，所以乖乖聽我的話，不要破壞我的計劃，知道嗎？”
宋苗苗仰頭，看到他冷漠的眼，身體彷彿被冰窖浸透過一樣，從頭到腳透着一股涼意。
還是她太天真了。
以爲他最多覺得，睡錯了人，心裏不舒服。
沒想到，他竟然威脅她，還是用她身份的事威脅她，可明明她是爲了他纔不遠萬里來香江的。
他說，周家人要殺了她，是許穗寧指使的。
他需要許穗寧去勸周家人，這樣才能保住他的性命，所以她背叛老戰友、放棄家人，來了這裏。
誰料……
林榮燦看她眼底浮起的死氣，心裏莫名生出幾分慌亂感，大手捏住她的下巴，“怎麼不說話？”
“林先生。”宋苗苗掙開他的手，清冷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昨晚，是你主動的，不，是強迫，現在你不應該和我道歉嗎？”
林榮燦見慣了她逆來順受，哪兒會想到她問這麼一句話，面色徹底怔愣住。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你說什麼？”
“沒什麼。”宋苗苗心有些涼，不想和他繼續爭執，順着他剛纔的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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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會讓許穗寧發現，不會破壞你的計劃，更不會纏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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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有尊嚴，先前保護他、依着他，都是因爲喜歡到極致，可現在……
她下了牀，撿起地上的衣服。
林榮燦昨天情緒不好，這種事並不是很溫柔，她昨天穿的那一身衣服都被扯破了，只能勉強遮蔽身體，然後匆匆離開。
誰料，她跑到半路上，就遇到了許穗寧。
想到林榮燦剛纔掐着她的脖子，警告她不要讓許穗寧知道他們之間發生的事，她身體瞬間一僵。
許穗寧早上有點口渴，想下樓倒水喝。
誰知道看到宋苗苗這副狼狽地模樣往自己房間去。
看她很害怕似的，她以爲她是受欺負了，想問一聲。
但宋苗苗看她靠近，就更惶恐後退，彷彿她是什麼很恐怖的存在似的，然後低着頭急匆匆跑走。
看她這種態度，許穗寧也沒有自討沒趣，下樓解決自己口渴的問題。
喝完水，傭人過來問她早飯吃什麼。
許穗寧想了想，跟着去了廚房，好久沒吃面皮了，有點想吃。
早上沒事，她是個閒人，正好做面皮解解饞。
剛把面皮蒸上鍋，林榮燦的聲音突然從外邊傳進來。
“王媽，你去樓上，把我房間收拾下。”
“還有，牀單和被子全都丟了，換成新的。”
林榮燦想到昨晚的事，還是有些頭疼。
先前他不是沒有過女人，但他有自己的原則，從來不會帶女人回來過夜，更不會動身邊的人。
可宋苗苗，不知道怎麼的，他總是莫名其妙被她挑起衝動，所以他纔會懷疑她下了藥。
“王媽，你在廚房做什麼呢？”林榮燦又喊。
許穗寧本來不想搭腔，但林榮燦喊個沒完沒了，她才轉身看過來，神情有些不悅。
林榮燦看到是她，面色滯了下，不太自然問。
“你怎麼一大早在廚房？王媽呢？”
“王媽去樓上幫我拿東西，等下我會把你的話轉告給她的。”許穗寧公事公辦地態度回答。
“嗯。”林榮燦有些心虛，避開她的視線。
“今天要帶你出去買點小孩用的東西，過幾天做完手術出來剛好能用。”
許穗寧嗯了聲，目光掃過他脖子上璦昧的紅痕，又想到剛纔狼狽離開的宋苗苗，心中隱約明白什麼。
“今天預報有雨，天涼，穿厚一點。”
兩人現在的在外的身份是夫妻。
他脖子弄成那樣，要是被別人看到，瞎揣測到她身上，她想想就犯惡心。
一個又一個溫柔的關心，讓林榮燦腦袋都暈乎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許穗寧眼底一閃而過的嫌惡。
“好，我回去換衣服。”
回到房間。
林榮燦想起許穗寧今天穿褐色羊毛大衣，也翻了一件同色系的羊毛大衣出來，穿在身上。
許穗寧看到時覺得更晦氣了。
要不是，他們的計劃馬上就要開始，擔心這幾天惹到林榮燦中間再發生什麼變故，她都不想去。
在商場裏，許穗寧轉了一會兒，就藉口累了，東西大概一買就打道回府。
上車時，她微微彎腰，胸前掛的玉扳指從衣服裏滑了出來。
雖然她很快放回衣服裏，但被旁邊路過的兩個人看到了。
“這位小姐，請等等。”
穿白西裝的男人突然喊住了她。
許穗寧轉過身，看見是陌生人，眉尖蹙了蹙。
“你是？”
“我是……”周恆聲音一頓，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名片，笑着道：“我是演藝公司的，是這樣，我看你形象很不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當女明星？”
“不了。”許穗寧拒絕後上了車。
這個小插曲，她沒有太在意，林榮燦也是。
只是在兩人的車子離開後。
周恆身邊來了幾個下屬，他們手腕處紋着顯眼的紋身。
如果許穗寧看到，一定會發現，這些人身上的紋身和她夢裏看到過的那個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