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拋下裴時肆就撲了過去。
姐妹倆旁若無人,親暱貼貼,恨不得如果這世界上沒有傅聞禮和裴時肆,她們兩個就能原地結婚。
裴時肆斂着眼皮睨着她們輕哂。
隨後擡步走到傅聞禮身邊,彎腰拿起一個酒杯後坐了下來,肆意懶散地翹起了二郎腿,晃着手裏的酒——
“同病相憐啊傅公子。”
傅聞禮平靜又淡漠地斜眸看向他,但很快就將視線收斂回來。
冷白的肌膚,下頜線條分明,“誰跟你同病相憐?我、已、婚。”
裴時肆:“……”
那雙原本慵懶多情的桃花眸,聽到這番中傷他的話後忽然黯了一瞬。
他轉頭盯着傅聞禮,像個被拋棄的怨夫般盯了他半晌,擡了下手裏的酒杯,仰頭喝盡裏面的洋酒——
“行。”
裴時肆從牙縫間擠出一個字。
半晌後,又刻意加重語氣補充着他的情緒,伴隨着一聲冷哼,“你很行。”
黎酒將服務員喊來點了酒。
她愛好的酒就那麼幾個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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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
嘗不太出酒味兒的。
花裏胡哨、色彩斑斕的。
這次,黎酒雀躍地遍尋酒單,點了個叫潘多拉星球的玩意兒。
還特意拉着虞池去吧檯前趴着。
看調酒。
未完全冷凍的冰球置於梯形冰底座上,加熱勺柄,在球上搓個小洞。
倒出球中冰水。
向其中注滿以菠蘿汁、藍柑汁、椰子酒調製而成的蔚藍色酒液。
隨後取雞尾酒杯一支。
將草莓汁、朗姆酒和檸汁調成火焰紅的高度酒,加熱後倒入杯中。
酒液被點燃。
浪漫的藍色火焰瞬間在酒杯上搖曳生姿起來,映亮趴在吧檯前的黎酒的臉。
最後再將冰球放置其上。
那如同星球般的藍色冰球被熱度融化,藍色汁水像火焰酒中淌落時,還燃起了縷縷縹緲的白色煙霧。
那氛圍便如同潘多拉星球。
浪漫。
而又美輪美奐。
“哇——”
虞池趴在旁邊都看入迷了,差點就心動到想要再點個潘多拉2.0!
“不知道這酒味道怎麼樣,看着倒是挺漂亮的。”虞池轉眸看着黎酒。
調酒師輕笑着將酒杯向她們推過去,“是水果味兒的,兩位美女請嘗。”
黎酒瑩白纖長的手指彎了彎。
她勾過酒杯就要嘗。
但虞池卻連忙將她摁住,“等等!要不我們拿回包廂再喝吧?”
不然她在吧檯就醉了要怎麼辦。
雖然紀澈他們今天給這裏包了場,就算大廳也沒有其他客人,絕不可能讓黎酒遇到什麼危險。
但是……
蛙趣!
她可沒辦法把喝醉酒就撒嬌的黎酒,從這吧檯給她拖回包廂啊。
“爲什麼要回包廂再喝啊?”
黎酒不解地轉眸看向虞池,“我就嘗一小小口,一小口又不會醉。”
虞池:“……”
我真的非常希望你能對自己那點poor到可憐的酒量擁有最基本的認知。
但她拉不住也攔不住。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黎酒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端起酒杯先是好奇地湊近嗅了嗅,然後小小地抿了一口。
……
與此同時的包廂內。
黎酒不在,其他人喝起酒來自然是無所顧忌,黎少煊跟紀澈搖着骰子,裴時肆偶爾也會加入他們一下。
包廂裏頻頻響起紀澈的抗議聲,“臥槽啊裴哥!你居然又騙我!”
“基本操作。”裴時肆用兩根手指壓着酒杯底座,向紀澈推了過去。
紀澈一臉不忿地接受了這杯罰酒。
喝完後就轉頭看了看包廂外,“這黎小酒和虞小池怎麼還沒回來?”
“沒有某孔雀在旁邊盯着,那只小波斯貓還不玩嗨了?”黎少彥輕聲哂笑。
“裴哥,你不擔心啊?”
紀澈用手肘杵了杵他,“黎小酒等會兒揹着你偷偷喝醉怎麼辦?”
“我去了她還有機會喝?”
裴時肆悠懶地撩起眼皮睨他一眼,然後伸手將骰子推到旁邊,又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眼不見,心肌不梗塞。”
誰讓那只小波斯貓就饞酒。
他見不得。
還得陪着她一起來酒吧。
總歸整個酒吧都被清了場子,外面也有保鏢看守,虞池陪着,那小沒良心的東西左不過就是喝酒喝得瘋了些。
遇不着危險。
所以他乾脆也不去掃她興。
貓是通人性的。
玩兒夠了會自己找回家的路。
總不至於就跟別人跑了。
……
然而。
此時的黎酒一點也不想回家。
她果然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只嚐了那麼一小小口,就臉頰泛紅。
然後雙手捧着酒杯看着虞池。
她乖巧地踩着橫欄,坐在吧檯前的高腳凳上,歪着腦袋,“嘿嘿~”
虞池:“……”我嘿你媽。
她生無可戀地看着眼前的人,就準備拿出手機通知裴時肆。
但黎酒卻撒着嬌握住虞池的手腕。
她仰着臉蛋,泛着桃色的眼尾,摻着她的銀河般的眼影blingbling,尾音勾人而又綿長,“魚~魚~寶~貝~~~”
虞池:“……”
她被喊得瞬間就起了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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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覺得沒什麼好事。
果然。
下一秒黎酒就起身撲進她懷裏,像棉花糖似的黏着她,又像樹袋熊,軟綿綿地勾着她的肩膀掛在她身上——
“魚魚寶貝,你帶戶口本了嗎?”
“沒帶。”虞池一臉冷漠。
“那你回家拿戶口本叭。”
“拿戶口本幹嘛?”
“結婚呀。”黎酒甜笑着湊近。
她紅脣輕啓,淺淡的酒氣灑在虞池臉頰地絨毛上,“沒有戶口本怎麼領證呀!我要跟你結婚!我現在就要娶你!”
虞池:“…………”
“我靠。”她沒忍住爆了句粗口。
然後擡頭看向調酒師,“你這潘多拉星球裏放的不是酒精,是迷魂藥吧?”
調酒師無奈地搖頭攤手。
他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被老闆安排過來伺候少爺小姐們的,當然不可能敢亂放東西,況且這世界上哪有什麼迷魂藥。
虞池收回視線看向黎酒,伸手捏住她的腮幫子,“黎酒,你給我清醒一點,你馬上就要犯重婚罪了。”
“噢。”黎酒乖軟地枕在她肩膀上。
她完全放鬆地將所有力量都壓過去,脣瓣開合時也用下巴抵着她,“那好可惜。”
虞池鬆了口氣。
還以爲自己把黎酒哄過去了。
結果又見她興奮地舉起手,“也不可惜!我們可以去伊拉克耶!伊拉克支持一夫多妻的哇魚魚寶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