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沒有鬆開她，倒是將她被撩起的衣服整理好。
夜色裏，他聲音輕柔，有着說不出的溫柔，“你能不能不要對我這麼無情？”
“我知道你心裏有氣，你想發泄，我不攔你，但你別對我這麼冷淡。”
“你的火氣可以朝我發，但別去找舒意，她在恢復期，受不了刺激，這不利益她病情恢復。”
姜素嘲聲：“心疼了？”
周斯野解釋：“她病好了，我的責任就結束了。”
姜素面色嘲弄，開口道：“周斯野，你是不是翁家的專屬老媽子？”
以前，他要給翁宜當責，現在，又要給蕭舒意負責，她們父母都沒他這個外人盡心盡責。
哦，不對，他怎麼能是外人，他可是比翁父都還稱職的內人。
是她這個不識趣的外人，搶了原本屬於蕭舒意內人的位置。
周斯野：“你別多想，我跟舒意已經是過去式，我們不會再有未來。”
話落一頓，他繼續道：“我的未來是你。”
迎上他眼中的深情，姜素只覺得可笑且滑稽，譏嘲道：“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些喜歡演戲？”
周斯野正色道：“我沒騙你。”
過去的經歷無法抹去，但他對蕭舒意的情誼已經放下了。自己是想跟她好好過日子，把曾經的遺憾都重新補充上。
姜素不客氣道：“收起你的自我感動，你不是想跟我重歸舊好，你不過是不滿我這樣的人，會捨棄你眼中的榮華富貴，與你撇清關係，你覺得你自以爲高貴的尊嚴被我踐踏了。”
“而你，受不了被我輕視。”姜素伸手指着他的心口，一戳一戳道：“別再自欺欺人，認清現實吧，你就是個卑劣且狠毒的人。”
在他愣神之際，姜素一把將他從身上推開，翻身下牀，一刻都不願再待在有周斯野的地方。
周斯野被姜素掀的躺在牀上，他並沒有伸手去拉她，目送着她離開房間。
姜素說他的挽留是出於小心眼，可他覺得自己不是的。他承認當初她說要離婚，自己確實舉得她是在拿喬，覺得她在以此要挾自己，讓他對她態度好些。
之後她大吵大鬧的要離婚時，周斯野確實是惱怒的，更覺得她不識擡舉，還以權拿捏掌控她的去留。
但現在，周斯野很確定，自己沒這個想法，她已經沒了家人，他不想她在這世上從此以後無依無靠，他想給她做一個堅實的臂膀。
讓她有家可回，有人可靠。
她真的誤會自己了。
周斯野也不怪她，她會這樣想，也確實是自己這個丈夫做的不夠稱職，沒給足她想要的安全感，讓她患得患失。
這些都是他的錯，他會去補救。
從主臥出來，姜素踏着月色直接去了後院。
萬簌俱寂，姜素找到了蕭舒意所居住的房間，這是她第一次踏足後院。
牀上，蕭舒意睡的很熟，有銀月的暈染，到讓她多了絲病美人的模樣，瞧着確實惹人憐愛。
姜素坐在牀前，視線從她臉上轉落到她纖細的脖子，冰涼的嗓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
“意識自己睜眼，還是想我掐醒你？”
話落，蕭舒意濃密的睫毛微顫，姜素見狀，扯了扯嘴角，毫不客氣地擡手掐了上去。
脖子被掐住的瞬間，蕭舒意原本緊閉的雙眸立馬睜開了。
姜素撇嘴，“原來你這麼怕死啊。”
蕭舒意立馬從牀上彈坐起來，蹬着腿往後退，後背抵着牀頭，退無可退。
姜素也沒逼近，兩人就這麼隔着一人的距離對立而坐。
看着她眼底的忌憚與防備，姜素嘴角勾起，含笑道：“不裝傻了？”
蕭舒意抿着脣，白着一張臉。
姜素道：“既然清醒了，怎麼不告訴他？”
蕭舒意依舊沒說話。
姜素也沒管她回不回話，自顧自道：“你跑到我面前來，不就是聽說我這個人，想要看看怎麼除掉掉我，這會又裝什麼傻？”
話落，蕭舒意立馬反駁道：“我沒有。”
她只是想看看斯野娶的老婆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她空白的五年時間裏，取代了自己的位置。
眼前的姜素比她想象中要漂亮，就算是曾今的自己，外貌方面，也是比不上她。
人都是視覺動物，喜歡上好看的事物沒什麼好意外的，但她接受不了周斯野也是這樣的男人。
以前，不是沒有長得好看，比她容貌出衆的女人追求周斯野，可他對此都是不屑於顧，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讓她覺得他不是膚淺之人。
然而她一覺‘醒’來，好像一切都變了，自己變了，周斯野變了，空白的五年裏，他們的關係也發生了變化，且是她無法接受的變化。
蕭舒意垂眸看了眼自己無名指，在她失去意識之前，這裏是戴着周斯野給她的求婚戒指。
現在戒指沒了，周斯野好像也被她弄丟了。
蕭舒意眼底是茫然，也是無措，她明明只是睡一覺，怎麼一覺醒來，所有的一切都與她記憶中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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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舒意擡眸看向姜素，眨眼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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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知道？
眼神騙不了人，她見自己的第一眼，不是初識的探究，而是對已知物的打量。
她知道自己，她在打量自己。
至於爲什麼周斯野這個一直守在她身邊的人沒有發現，那大概是……關心則亂吧。
姜素反問：“我知不知道，重要嗎？”
蕭舒意又一次抿了脣，她暫時不想讓周斯野知道自己已經恢復的事。
她有種感覺，如果周斯野知道自己好了，他就不會再像現在這樣，對自己百依百順，無條件縱容。
蕭舒意還沒從周斯野是自己未婚夫的身份中，轉變到他跟別的女人結婚的事實。
她其實是該埋怨譴責周斯野的，他背叛了他們的愛情，背叛了自己對她的愛，可是，她又捨不得……
自己消失的這五年裏，可以發生很多事，包括周斯野對自己的愛。
她不知道周斯野爲什麼會跟姜素結婚，也想知道，自己被翁宜囚禁的這五年裏，周斯野對翁宜又是什麼態度。
姜素這趟過來並不是找她閒談的，她說：“你想重新回到周斯野身邊，繼續跟他再續前緣嗎？”
蕭舒意聞言，眼底浮現愕然，不解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姜素不急不慢道：“幫你跟舊情人重溫舊緣。”
蕭舒意道：“你想跟斯野離婚？”
姜素道：“我們早就離婚了。”
蕭舒意的臉色忽然有些難看，對她不願承認事實的抨擊。
她發現，與自己相比，周斯野現在更在意眼前的姜素。她已經否認不了這個事實。
蕭舒意下意識握緊身上的被子，喉嚨發澀：“你找我到底想做什麼？”
姜素直言不諱：“我想跟你做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