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寒冰澈現在對自己的厭惡程度那麼強烈,不見她,連她在門外等他也不許。
顏洛詩擡頭看看樓上那個房間,握緊了拳頭。
心雖然痛,可是她卻不願意這樣放棄,她咬咬嘴脣,強忍着心中的難過,笑道:
“好,我走開,他不許我在門口等,那我就到路口那裏等,總算不是你們家大門口了,你也不能趕走我吧!”
吳媽對她的固執很無奈,搖搖頭,轉身就回到別墅中。
顏洛詩深呼吸了口氣,仰頭看着天空,潔白的臉容染上了落寞。
她慢慢的走向遠處的路口,夜晚的風吹得人很不舒服,讓她有些瑟瑟發抖。
她找了一棵大樹,靠在樹邊休息,眼睜睜的看着別墅的大門口,不放過一絲動靜。
一個鐘頭過去了,依然不見動靜。
顏洛詩木然的靠着樹幹,眼睛就像生了根一樣,直視着門口,沒有一絲變化。
只是她的臉色更加顯得白了。
又一個鐘過去了,寒冰澈還是沒有出來。
顏洛詩靠着樹幹,感覺頭痛,眉頭緊皺,卻始終看着門口。
時間的流逝,對她還說好像沒有任何知覺。
天幕漆黑黑的一片,四野一片寂靜,只聽見蟲鳴和山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很是寂寥。
顏洛詩的身體開始發軟,等了幾個小時,她還沒有吃晚餐,此刻她又渴又餓,沒有一點東西下肚,現在就更加虛弱了。
只是餓這種事,她還能夠忍耐,就是在冷風中等的太久,受了風寒,讓她的腦袋越發昏沉。
她該回去的,再等下去也沒用,或許寒冰澈真的打算今晚不出去。
可是心中那個執念,就是讓她捨不得離開,固執的就是想要用行動來向他證明什麼。
她要繼續等下去,一直等着。
捱餓,頭痛也沒關係,她相信她能扛得住。
這種信念讓顏洛詩一直堅持着,終於,昏沉中,她看到別墅門打開了,開出一輛布加迪。
顏洛詩的眼睛大亮,寒冰澈還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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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即站起來,可是坐太久了,讓她的腦袋一陣眩暈,差點摔倒了,急忙扶着樹。
眼看那輛車子一點都沒要減速的意向,就要開過她的身邊。
顏洛詩頓時心急得不行,顧不得頭暈,衝過去路中心,張開雙手。
刺眼的強光一下子射在她臉色,刺得她下意識的往眼睛上一檔,腦袋像裂開一般驟然劇痛。
她不由得身子一軟,跌倒在地上。
眼見着布加迪飛速的在大路上衝過來,那兇狠的架勢似是要從她身上輾壓過去。
顏洛詩心緊縮成一團,害怕的閉上眼睛,覺得死亡離自己那麼近。
那一刻,看到越來越近的強光,她感覺到自己好像已經站在黃泉的邊沿,只要一瞬間,就會徹底掉進去。
他竟然那麼
恨自己嗎?
茲茲……刺耳的汽車摩擦地面的巨大聲響,近得幾乎刺穿她的耳膜,顏洛詩感覺到汽車猛然停下帶來的強風,吹得她頭髮凌亂,頭上掩飾傷口的帽子差點掉下來了。
即使閉上眼睛,都能感覺到汽車就在距離她十幾釐米處停下來,驚險到極點。
即使是她面對這樣的剎車也不得不心臟停頓,渾身顫抖,手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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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顏洛詩來不及害怕,就立即睜開了眼睛,汽車燈照在她面上,照得她睜開的眼睛幾乎失明,只能模模糊糊的看着前面的影子,掙扎着扶着車邊沿,爬起來,急促的喘氣不已。
慢慢適應了燈光後,她扶着車面前,擡頭隔着玻璃看過去。
坐在駕駛座上的正是寒冰澈,他穿着高雅的黑色禮服,髮型整理得很時尚,頭髮向後梳着,高傲的額頭徹底顯示了他的貴氣,顯得不羈而風流倜儻。
他是打算出去吧。
可是此刻寒冰澈的神情淡漠得像冬天的霜花,沒有一點溫度,讓她從他眼神裏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顏洛詩扶着車的手指驀然僵硬了,有種徹骨的寒意從頭頂滲透到腳底。
他那樣徹底冰冷的態度,就像面對着一個從未見過的人,毫不在意,甚至提不起興趣多看她一眼。
她不明白,爲什麼他的態度變得那麼快,已經從質疑、生氣,到徹底將她遺忘的程度,看着她,可以一絲動容的痕跡也沒有。
“站夠了沒有,讓開,你已經阻擋了我很多時間。”
寒冰澈不耐煩的看看手上的鑽表,手指握緊方向盤,一副想要快點開車離開的樣子。
顏洛詩從驚怔中猛然醒過來,她蒼白如紙的臉閃過一抹堅定和固執,即使他是這樣當她不存在的態度,她也不能放他走。
顏洛詩微微咬了下嘴脣,剋制住剛纔被車差點撞到的眩暈,眼睛定定的凝視着他,透過擋風玻璃。
“寒冰澈,我要和你談一談,即使你要趕我走,也該有個解釋,我並沒有泄露wrop—s計劃的資料,爲什麼你就是不相信我?”
寒冰澈薄薄的嘴脣染着輕柔醉人的笑意,卻顯得那麼淡漠:“你在說什麼呢?我對解釋這種浪費時間的東西並不感興趣,既然趕你走,就是不要你了,分手了,我從不浪費時間在被我拋棄掉的女人身上,你也想學那些無恥的女人一樣死纏爛打嗎?”
被他拋棄的女人?顏洛詩驚痛的看着他,眼神是那麼不敢置信,手指隱隱顫抖。
即使他不許她進別墅,一直趕她離開。可是她心裏依然有種直覺,他不可能真的對自己沒有了感情。
現在聽到他那樣無情的話,她感到心口一下子裂開了。
顏洛詩怔怔的看了他很久,深呼吸了一下口,壓抑住胸口窒息般的感覺。
她突然低笑柔聲說:“我不信,寒冰澈,我知道你喜歡我,不要否認,即使你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我也知道,你愛我,何必裝下去呢,你不覺得這樣很彆扭可笑嗎?你跟我之間只是有誤會而已,你能不能聽我解釋清楚,不要把公事帶入私人感情中?”
她的口氣堅定無比,自信從她的語氣中透出,好像她已經完全掌握了他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