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廷英尿遁成功。
他有些熏熏然的走進新房,美若天仙的媳婦兒還鳳冠霞帔的坐在榻上等他。
褚廷英有些上頭,面頰微紅,咧開嘴一笑。
這傻樣。
裴弦月失笑。
“阿月,我終於娶到你了!”
他真的!
終於完成了畢生夙願!
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跟做夢一樣!
他的阿月,離開他十多年,終於再度屬於他!這回她入了褚氏宗譜,他們二人的名字寫在了一起,而且會永遠寫在一起!褚廷英,妻裴氏弦月——他徹徹底底的屬於他了!他一個人的,他的禁臠!他的阿月!
“褚廷英,我終於嫁給你了。”一個‘娶’字讓裴弦月心頭髮酸,她壓了壓心緒,才笑盈盈道。
“把冠子取了吧。”褚廷英擡手摘下沉重的鳳冠,擱在一旁,“累不累?餓不餓?”
“不累也不餓。”她體力還不錯,成婚禮節雖多卻不至於累倒她,方纔也吃了個七分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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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便見褚廷英喜滋滋的將她給撲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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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手就要解她的喜服。
裴弦月微挑眉,擡手枕住了手臂,“不喝合巹酒了?不點龍鳳燭了?”
褚廷英一愣,旋即默默繫好被他解開的衣帶,坐起身來虛咳了一聲,“當然要喝酒點燭!”
欲火攻心,欲火攻心啊!
可惡的裴厭缺,竟然讓他喝那麼多酒,搞得他都有點神志不清了!
褚廷英喝酒時跟裴弦月訴苦。
裴弦月咯咯的笑,“誰叫你在他成婚時刁難他的?”
“比不上他今日對我之一二好吧!可惡啊!他什麼時候酒量這麼好了??那會兒肯定沒喝醉!他裝的!裝醉溜走!虧他想得出來!”褚廷英憤憤,鼻孔衝出兩排怒氣來。
“那你是怎麼溜走的?”裴弦月對這個比較好奇。
“額……”褚廷英卡殼了。
“嗯?”裴弦月歪歪頭,目光明亮。
“……我說我要尿尿。”
裴弦月一愣,旋即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比他更離譜!虧你想得出來!!”
褚廷英老臉一紅,正欲狡辯,便聽見敲門聲。
“上將軍,夫人,老奴送面食來了。”
裴弦月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好半晌才止住笑意,褚廷英輕哼一聲,“進。”
嬤嬤模樣的人便將一碗白面端到桌上,遞上筷子,“夫人請用。”
裴弦月清了清笑劈的嗓子,拿起筷子嚐了一口。
嬤嬤笑問,“生麼?”
“生。”這個字眼是看着褚廷英說的,雙眼彎彎,笑眯眯的。
“那就祝上將軍和夫人來年添個大胖小子!”
褚廷英從裴弦月的笑容中回過神來,“賞!當賞!今日本將軍迎夫人入府,府上都要賞!”
“哎喲,多謝將軍了!”嬤嬤喜不自勝,又說了些討喜話才端着那碗生面條離開。
褚廷英樂呵呵的去點了龍鳳燭。
火光點上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的轉身抱起他的新娘子,往寬闊柔軟的牀榻上一丟,然後撲了上去。
兩道紅色的身影糾纏在一起。
滾了一圈後,褚廷英低嘶一聲,起身掀開褥子一瞧,一整層的棗子花生桂圓和蓮子。
他擡手抹了個棗子丟進口中,然後拉着裴弦月起身,將乾果都抖掉後,又將裴弦月給撲倒了。
龍鳳花燭,燭影搖紅。
鴛鴦繡被翻紅浪。
彼端。
低調奢侈的馬車停在翊王府的朱門前。
裴厭缺先下了車,旋即扶着惢嫣下來。
涼風颼颼刮過,裴厭缺低聲問,“冷麼?”
“有點。”
手爐已經冷卻下來,一陣風兒抽去她面上的微紅,小臉有些發白了。
裴厭缺攬着惢嫣大步走上臺階,跨過又高又厚的門檻,入府後立馬朝着他們的臥房走去。
臥房早燒起了地暖,惢嫣搓熱掌心,摸摸冰冷的鼻尖,裴厭缺給她重新灌了暖爐,又讓婢子端來熱水給她泡腳。
他對她精緻小巧的足愛不釋手起來,將手伸進熱水盆裏玩弄,美其名曰幫她洗浴。
其實他喜歡她身體的每一處。
她身體的每一處他都親吻過……也曾在這只漂亮的足背上留下牙印。
只要他不撓她的腳心,惢嫣就不會理會他的玩弄。
她在刷牙,每日早晚都會刷。
刷好後輕輕踢了男人一腳,裴厭缺這才放開她的兩只足,起身命婢子進來,倒掉浴足水和漱口水。
“要我幫你洗麼?”惢嫣伸出白嫩的葇荑,笑眯眯的看着眼前褪鞋襪,將足放進浴桶。
她也很喜歡他的足。
某天他不知想起什麼事,半夜爬起來去書房待了好久,赤着腳回來的,借那月光迷糊的一瞧,那足骨感又禁欲,看的她獸心大發。
裴厭缺其實是自己去書房解決了。
沒想到回來還有她的投懷送抱的福利。
簡直不要太幸福。
“去睡覺。”裴厭缺失笑,眺了眼牀榻。
她最近幾天都沒什麼欲望。
小饞貓突然不饞了。
他的足很敏感,若是被她柔若無骨的手碰,他難保不會……咳。
“那我給你暖被窩。”惢嫣笑笑,抱着手爐上了牀。
裴厭缺泡了一陣,拿浴巾擦乾淨腳,踩着木屐刷了牙,才爬上牀去。
他晚上刷牙滌齒的習慣都是被惢嫣帶起來的。
暖牀是她的謊言……
剛泡好的腳怎麼又涼了。
手爐也是,不暖和還抱着作甚?
惢嫣睡的迷迷糊糊。
裴厭缺將手爐抽出來放桌上,又夾緊她的雙足,輕擁着她準備吹滅燈盞。
他動作突然一頓。
目中柔軟不見,變得凌冽無比。
剛躺下又起身,即使動作幅度很小,卻還是叫惢嫣醒來了。
“唔……你還起幹嘛?”她睡的迷糊,知道裴厭缺在她身邊躺下了,怎麼又起了?
然而惢嫣話音方落下,便聽見宅院傳來一道悶響聲,似是什麼巨物從天墜落,砸在地面上的聲音。
她懶散的睡意頓失,一下從牀榻坐起來。
裴厭缺目光沉沉,大掌飛速在她烏髮上摁了一下做安撫,旋即站起身來出了屋子。
裴厭缺踏出門的那一刻,暗衛也紛紛落在院中。
漆黑的院中赫然有一渾身是血,不住喘息的人影。暗衛以爲是刺客,執劍上前,卻被裴厭缺打住了。
他認出來那是修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