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並沒掙脫開他的手，只是換了個手，摁在大腿上的傷口上。
“你……”
周斯野面色不比姜素好看到哪裏去。
她已經不相信自己到這個地步了？
周斯野覺得胸口好似在豁風，很冷。
但他卻無可奈何，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車禍讓車子寸步難行，他也接受不了姜素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用自虐的方式逼迫自己清醒。
周斯野下了車，抱着姜素徒步朝醫院走去。
姜素耳邊有自己的喘息聲，也有周斯野沉沉的呼吸聲，夜風打在自己臉上，她的角度，正好能看見他俊朗的側臉，也是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焦急。
她在擔心自己？
姜素覺得真是天方夜譚啊。
醫院。
姜素被送去了急救室，醫生先給她處理了體內春藥。
帶她體內藥物被清除後，姜素整個人虛脫道不行，蒼白而無力。
白熾燈下，姜素身上的傷顯得更加清晰，猙獰且可怖，就沒一塊好地方。
見怪不怪的醫生，看見她這樣，眉心也蹙了蹙，免不了多看那一眼。
姜素此時就像一個沒有生氣的瓷娃娃，破碎，悽慘。
當醫生檢查到她下面時，原本沒有生氣的姜素，睫毛一顫，終於有了反應。
姜素閉上腿：“你做什麼？”
醫生小心安撫着：“別怕，我會輕點。”
姜素冷聲道：“我不用檢查。”
“我……”
醫生還要繼續安撫她的情緒，姜素揚手打翻了醫用器具：“出去——”
瞧她情緒不安定，醫生也就放棄了繼續給她做哪方面的檢查。
診療室外。
周斯野聽到了裏面的動靜，聞聲，邁步就要進去，就與出來的醫生撞上。
腳步一頓，周斯野急聲問：“怎麼回事？”
醫生如實回答：“病人情緒不穩定，排斥做檢查。”
“這個檢查儘早不盡遲，越早效果越好，你們多勸說勸說。”
醫生走了，盧巖看了眼立在門口的周斯野，心思複雜。
片刻，周斯野推門而入。
進屋，看見被包紮的姜素，他眼底浮現心疼。聽到動靜聲，姜素迎上他的目光，神情淡漠。
“是你讓醫生給我檢查的？”
周斯野知道她誤會了，趕緊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只是爲了讓醫生出治療方案。”
姜素面無表情道：“不用治療，只是跟你之外的發生了關係，有什麼好治療的。”
話將落，病房瞬間好似被拔幹了空氣，周斯野猛地攥緊手，瞳孔顫抖，忽然間有些喘不上氣。
周斯野喉結滾動，眼底涌起暗潮，海嘯翻涌，他按壓住心裏翻涌的殺意，控制住情緒，放緩語調，小心安慰着姜素，“沒關係，一切都過去了，以後都會好的。”
姜素將他的表情都看在眼底，扯着嘴角，忽然笑了起來，“周斯野，你不會以爲，我會在意你的想法吧？”
周斯野說：“我沒這麼想。”
姜素變了臉：“那你讓醫生過來做什麼？羞辱我？”
周斯野：“不是，我擔心你的身體。”
聞言，姜素冷漠地看着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她的表情卻好似說明了一切。
他的在意，不過是想看看被他貼上標簽的東西，是否還是跟以前一樣。
姜素忽然覺得好惡心，不受控制地趴在牀上乾嘔起來。
然而她胃裏根本就已經沒有東西再給她吐，周斯野見此，心疼擔心的很，趕忙叫來醫生給她看情況。
醫生道：“她這屬於正常現象，藥物傷胃。”
幾經波折下，姜素所有力氣都被掏空了，人直接昏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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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巖看着守在牀邊的周斯野，心下暗歎，兩人的關係，怎麼就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他其實很喜歡姜素這個老闆娘的，溫柔又隨性，從來都是笑臉相迎。
現在，她身上的芒刺，不止傷害外人，連自己也沒放過，他已經好幾次在她身上瞧見同歸於盡的氣勢，看着就讓人很不是滋味。
周斯野看着有話要說的盧巖，給姜素掖了掖被子，起身跟他一起出了病房。
盧巖：“那男人叫黃毗，他姑是北城的市委書記，他是黃家獨苗，他姑很寵她這個侄子。”
人風評也是極爛，黃賭毒，就沒不沾的。
平日裏，磕完藥，就會性，虐待女，在此之前，不是沒鬧出過人命，但他有個好姑父，事態還沒鬧出來之前，就會被他姑利用關係，直接給摁下去。
今天，黃毗也一樣，進姜素房間之前，也吸了不少。
盧巖繼續彙報：“黃毗那邊情況現在不好，人還在搶救中。”
黃毗傷的是腦袋，還傷的很嚴重，他現在也不知道黃毗還能不能活下去。
如果死了，他也不確定黃家人，準確說是她姑會怎麼對付姜素。
盧巖眉心緊蹙，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梁津漢故意安排的。
聽完，周斯野沉默兩秒，開口吩咐：“去辦轉院手續，現在就回北城。”
盧巖聞言頷首，立馬行動。
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是最好的保護。
一針安定劑下去，姜素毫不知情的被帶回北城。
盧岩心中故意而爲之的梁津漢，被周斯野踹斷了肋骨，這會也正躺在病牀上。
梁沉毅這會也知道了黃毗的身份，眉心微蹙，他說：“你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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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他這弟是愛玩，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會這麼盤算，也沒意外。
就是……商不與官鬥，惹上市委書記，對他們一點好處都沒有。
梁津漢這會就算被周斯野踢斷了肋骨，表情也不陰鬱，反而是在笑，“人又不是我們傷的，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甚至讓黃毗進姜素房間都不是他出面安排的。
他不過是找人在黃毗面前透露了一句有好貨，性，虐症犯的人，就自動找上了門，自始至終，自己連個面都沒露一下。
他就是沒想到，都到了這個地步，姜素還能做到反殺。自己倒是小瞧了她的小強精神。
不過，這結果他也是滿意的，甚至是超出她預期的滿意。
黃毗要死了，姜素她也走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