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楷重重地呼吸一口氣,一閉眼,再一睜眼,眼裏流露寒光,“拿着陳家好處,卻又意圖謀害主家。”
“這類員工倘若還有好下場,豈不是人人都能效仿?”
“扔海里餵魚。”
陳老爺子滿意地點頭,“嗯,慈不掌兵,確實該如此。”
陳老爺子吩咐陳勁松,“落實一下,把她扔到公海。”
陳勁松輕微鞠躬,“好。”
陳茉莉笑得燦爛,“除非你們現在就殺了我。否則我還有機會,我一定不會放棄糾纏你們。”
陳老爺子十分心煩,朝陳勁松擺個臉色,“把她帶下去,好好關着!”
陳茉莉被陳管家拖了下去。
陳老爺子看着臉色不好的兩個兒子,心頭的火燒得很。
一個兩個兒子,盡招一些亂七八糟的人!
二兒子還好,懂進退,知分寸。
什麼事應該做,什麼事不應該做,他還分得清,做得對。
這個老三,就是混蛋,混不吝!
不知進退就算,還和家裏對着幹!
如果不是看在他受傷的份上,他早拿家法棍揍死他!
省得他不揍死他,這混不吝兒子又要死要活,丟人!
陳老爺子對着陳澤聿,“你也給我滾!”
“以前關於你們婚前的感情私事,我不表態,現在我就說說我的態度!”
“老三,你想娶那麼一個女人進門,不可能!我不同意!”
“我們家,丟不起這個人!”
“你跟她怎麼搞都行,但想娶進門,我跟你說,你別癡心妄想,不可能!”
“你是一個男人,老大不小了!你因爲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丟不丟人!”
“男人沒有體面和驕傲,還活什麼!”
“趁早死了算了!”
“滾,看到你就煩!”
陳澤聿完全聽不清陳老爺子的話。
他現在腦子裏想的,全是陳茉莉剛纔說的話。
他的阿韻,是趙衛卿的女朋友。
他的阿韻,不願意和他在一起。
他記憶中她來砸他住處的畫面,是她爲給趙衛卿出氣。
她爲別的男人,砸他的住處。
而他因爲不想她被陳家遷怒,扛下陳老爺子的怒火,被陳老爺子動用家法,揍得血肉模糊,還因此高燒得了肺炎,進去搶救。
可她卻是爲了別的男人來的。
一瞬間,他忍不住笑出聲。
他真是傻。
他怎麼能蠢成這樣。
陳澤楷和陳老爺子被他突如其來的笑聲,驚訝到。
陳澤楷內斂地皺着眉。
陳老爺子不悅冷眉,“你又發什麼瘋!”
陳澤聿聽不到他們說的話。
他只想着,他怎麼能蠢成這樣。
一顆真心從不被她珍視,被她視爲糞土,隨意踐踏。
而他還眼巴巴爲她付出。
他真是蠢透了,踐透了。
他竟然失憶後,還求着她親親抱抱。
他快被他的踐樣子噁心透。
不行,他是陳家莊園堂堂第三子,他一點也不廉價。
他的愛也不廉價。
他倒要去問問那個女人,他在她心裏,到底算什麼?
別人說的,他不信。
他要聽那個女人說。
陳澤聿徑直走出書房。
陳老爺子看着他的眼神,有點犯怵。
他問陳澤楷:“這逆子他又想幹嘛?”
“他又要發什麼瘋?”
“趕緊看住他,別讓他出去。”
陳澤楷搖頭,“老爺子,你也說他是個男人。”
“男人會管好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雖然他是老幺,但我們還得以看男人的心態看待他,不能拿他當小孩。就讓他自行處理。”
陳老爺子重重杵幾下柺杖,“討債鬼,逆子!”
陳澤聿出莊園,往梁書韻的公寓去。
他現在記起她公寓的地址了,他想起來他之前來過。
他不僅到淮海中路吳山公寓的樓下。
他還憑藉不停跳到他腦海的記憶,找到梁書韻公寓的門房號。
他擡起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趙衛卿。
趙衛卿身前繫着廚房的圍裙。
梁書韻坐在客廳的角落,手裏拿着計算器和紙筆,邊敲計算器,邊寫寫畫畫。
她身上穿着寬鬆斑點白色綿綢睡衣。
好一副放鬆自在的模樣。
看到他,趙衛卿和梁書韻怔愣。
趙衛卿蹙眉,“你怎麼找到這裏?”
陳澤聿不理會他,目光越過他,落在客廳沙發裏梁書韻的身上。
他平靜幽深地對她說:“阿韻過來,讓我抱一抱。”
“我不信他們說的你會不要我。”
“他們都是騙人的。”
梁書韻沒有動作。
陳澤聿的心,一點點下沉。
可他還是不信,“阿韻,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過來抱抱我,我就信你。他們誰說的,我都不信。我只相信你願意抱我。”
梁書韻垂下眼簾,“陳澤聿,對不起。”
“我們當時,只想你心情能好點,快點好起來。我們無意騙你。”
“很抱歉,陳澤聿。”
陳澤聿笑着流淚,“好,很好。”
“梁書韻,你當真好得很。”
他的眼淚越流越多,“梁書韻,你怎麼能這麼對我?”
“欺負我,很爽嗎!我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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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書韻心裏不好受,但她面無表情,周身冷肅,“如果恨我能讓你心情好些,那你就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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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澤聿擡手指着她,所有怨恨彷彿積攢到這一刻,全部順着他的手指,涌向她,“梁書韻,你沒有心!”
“我詛咒你們,傷害我之後永世不得安寧!”
他轉身,快步下樓!
他走的那刻,梁書韻虛弱地歪倒。
趙衛卿扶住她,“沒事阿韻,要怨就全怨我。他的恨,他的詛咒,全由我擔。”
“阿韻,寶寶,沒事,錯都在我。”
他抱得她緊緊,親了親她的頭髮。
陳澤聿剛到樓下車子旁,眼前一黑,暈死過去。
一死兩傷。
誰也別想好過。
……
梁書韻再次聽到陳澤聿的消息,是在很久之後。
她從宋志邦那裏聽說的。
據說他要訂婚了。
訂婚的對象,是京市某家的千金。
陳澤聿雷霆手段,重新拿回碼頭的控制權。
不僅如此,他的份額越來越多,碼頭如今成了他的一言堂。
他不單單擁有碼頭,他現在的身價遠超巨鱷身份。如今,哪怕他單獨從陳家分出來,他也有和陳家分庭抗禮的資本。
不過,他們本就是一家,他們沒必要分庭抗禮。
梁書韻和趙衛卿,也不遑多讓。
梁書韻國外訂單,她自己做了將近2000萬件。而國內訂單,她和宋曉梅、曹陽飛,也做了將近3000萬件。
同時還有蔣孔清給她帶來更多訂單。
蔣孔清自己一人,差不多賣3000萬件。
蔣孔清因此,還清了上億的債務。
梁書韻不僅有衣服訂單方面的生意,魔術地刮、90度直角地刷以及清潔劑項目,也給她帶來了可觀的收益。
做外國訂單的那2000萬件牛仔夾克,給她帶來將近6000萬美元的收益。
而國內及蔣孔清的訂單,給她的收益大概是1.2億的人民幣。
魔術地刮、90度直角地刷、清潔劑,給她的收益,大概是3000萬元人民幣。這是她不用幹活,也能得到的收益,她很喜歡。
更大單的收益,在於紅酒生意。
如今,政策放開許多。
只要她們是合法途徑拿到的貨,是不怕查的貨,她們的生意無所畏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