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嘴角掛着淡笑：“讓她變得跟我一樣啊。”
這個世界就不正常，那她也沒必要恢復正常，大家一起成爲同類吧。
周斯野探究到姜素眼底的死寂，心下一緊，叫來醫護，讓他們把蕭舒意先帶走。
被勾起心中恐懼的蕭舒意，完全不想跟周斯野分開：“我不走，我不要跟你分開，這個壞蛋會搶走你……”
周斯野衣服都被蕭舒意扯的凌亂起來，在他被死纏爛打時，姜素已經轉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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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長裙着裝的她，風一吹，裏面空蕩蕩的，人隨時都好像會被吹走一樣。
蕭舒意刺耳的尖叫還在耳邊持續性的輸出，周斯野眉心免不了蹙起。
看到陳嬸過來攙扶人，他也有開始去扯開蕭舒意的糾纏。
多人出動，蕭舒意最後是被人擡回去的，醫生又對她進行了一通心理疏導。
醫生說：“她不能被刺激，一點刺激都不行。”
周斯野抿着脣，頓了幾秒後，他說：“你們收拾收拾，我給你們換個新地方。”
蕭舒意很顯然不適合再繼續跟姜素同處一個空間。
醫生沒意見，點了點，就去收拾。
醫生前腳剛走，後腳蕭舒意就出來了，“你跟我一起走嗎？”
周斯野聞聲回頭，視線從她赤腳上移開：“去穿鞋。”
蕭舒意沒動，直勾勾盯着他，重複道：“你跟我一起嗎？”
周斯野進屋給她拿了鞋，放在她腳前，給她穿上：“有時間我會過去看你。”
蕭舒意抽回腳，“我不走！”
周斯野一把扣住她腳踝，不讓她退，強行給她穿上，“你必須離開。”
蕭舒意眼眶紅紅，“阿野，你不要我了嗎？”
周斯野答非所問：“我們以後會是好朋友。”
“我不要——”
蕭舒意拒絕。
但她的拒絕根本沒用，他們這羣人直接被周斯野給轉移到別處。
蕭舒意離開時的哭喊聲，讓主院的姜素都聽見了。
送走蕭舒意，周斯野回了主樓，看着坐在陽臺上的姜素，他上前，扶住她的肩，“下樓吃飯。”
姜素掃了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不嫌髒嗎？”
周斯野聞聲，身體一怔，喉嚨滾動。
沒等他回答，她自顧自的又道：“我嫌髒。”
話落，姜素扯開他的手。
看着與自己拉開距離的人，周斯野眸色晦暗，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最後都歸爲平靜。
他說：“以後，這裏只有我們，跟曾經一樣，不會再有其他人來打擾你。”
姜素眸子很黑，神情很淡：“周斯野，其實我懷疑你是不是有認知障礙。”
他難道看不出，他纔是最打擾自己的那個人。
她現在沒力氣與他對牛彈琴。
姜素不再理他，轉身出了房間。如今跟他同處一個空間，她會覺得窒息。
晚飯還沒吃，周斯野的電話就響了，是老爺子打來的。
這通電話並沒避着姜素接聽，所以，談話內容，她都聽得清楚。
“把姜素帶過來。”
周斯野開口拒絕：“她現在身體不便，哪裏都去不了。”
周老爺子沉色道：“你知不知你在做什麼？”
周斯野擡眸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姜素，聲音緩了幾分，“我在保護我的妻子。”
話落，電話那端的呼吸滯了下，姜素也擡頭看過去，看到他眼中的真情，她眼底掠過嘲弄。
沉寂兩秒後，周老爺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周斯野，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周斯野：“爺爺，你知道的，我不想做的事，你強迫不了我。”
“周斯野——”
周老爺子對他的態度極其不滿。
周斯野反而是不急不躁：“您年紀不小了，別動不動就發脾氣，對身體不好。”
“我要吃晚飯了，等下次有時間我再過去看您。”
話落，周斯野不在給回話的機會，徑直掛斷電話。
“陳媽，上菜。”
周斯野，“你只要待在這裏，不會再有人傷害你。”
姜素：“你關不了我一輩子。”
周斯野給她盛湯：“我沒打算關你一輩子，等外面的危機解除了，我就帶你出去放風。”
姜素聞聲，扯了下嘴角，嗤嘲道：“我是你養的狗嗎？”
周斯野將盛好的湯放在她面前，神情真摯，一字一句道：“我當你是我的妻子。”
姜素漆黑的眸子裏全是譏嘲，一擡手，周斯野剛放下的湯碗就被她揚翻了。
噼裏啪啦一聲響，瓷碗跟着湯一起四分五裂，覆水難收。
姜素拿過湯勺重新給自己添加了份，她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周斯野，她不需要。
周斯野看着發生的這一切，他也沒生氣，很平靜的讓陳嬸將垃圾收拾乾淨。
相安無事的吃完這頓晚飯。
景苑裏，一切看起來都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外面，其實已經波濤洶涌。
周家老宅，就是最先起海浪的地方。
“跪下！”
一個古董茶杯應聲碎在周斯野腳邊。
周老爺子面色陰沉入水，他已經好多年都沒發這麼大的火了。在周斯野過來之前，他都提前吃了降壓藥。
周斯野這下倒沒反抗，屈膝跪在地上，解開衣釦，脫掉身上的襯衣。很快，鞭子帶動着風聲落在赤果果露在外的皮肉上。
周斯野咬緊後牙槽，身體繃直，肌肉都在抽動。隨着鞭刑落下，他額角開始有冷汗滲出。
一鞭鞭下去，周斯野硬是一聲沒吭，咬牙硬挺。
門外，溫杳琴聽着那駭人的聲音，都快心疼死了，都不在畏懼老爺子的威嚴，開口提周斯野求情。
溫杳琴帶着哭腔的聲音從書房外傳進去：“爸，別打了，斯野的身體承受不住，求求您了，您別再打他了……讓我來，讓我替他受刑。”
他前些時日一直在受傷，身體就沒完全康復，哪裏受得住這頓酷刑。她是真擔心他會出事啊！
“閉嘴！”周老爺子的怒喝聲從書房裏傳來：“他現在這樣子，就是你這個做媽的慣出來的，簡直是無法無天，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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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管教好，這個罰，我來受。”
周斯野是她後半輩子的依靠，她不能眼睜睜看着他被打死。
周斯野吸上一口氣，從丹田裏發出：“媽，我沒事，你回去。”
到底是年紀大了，十幾鞭下去，老爺子都開始氣喘吁吁起來，一張老臉因爲用力過猛都變得通紅。
周老爺子將手裏的鞭子扔在地上，臉上的怒火併沒因爲周斯野受刑就消失，反而還有攀升的趨勢，
“好啊，你們還真是母子情深。”
周斯野咬着牙，吐出一口濁氣，手撐着地站起來。
周老爺子怒目道：“我讓你站起來了嗎？給我繼續跪着！”
然而這次，周斯野卻沒聽他的，徑直站起身，撿起被丟在地上的襯衣，不顧背上的傷，就這麼穿上。
周斯野面色有些發白，但你一雙眸子卻熊熊炯炯有神：“作爲孫子，這罰，我受了。作爲港瑞的總裁，這跪，我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