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分別走到自己的家身邊,低聲說着話,沒說幾句就匆匆起身離開。
這時候皇甫清歌也朝雲玉走來,低聲道,“玉兒,你隨我出來。”
雲玉一怔,看着母親點點頭,跟在皇甫清歌的身後。
現場雖然歌舞繼續着,但是其他人的目光全都有意無意落在他們的身上,尤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的家眷。
場中幾道眸光看來,含着深意,分別是德妃娘娘同皇甫和碩,還有齊志宸……
皇甫清歌同雲玉來到殿外,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暗下來,如同給雲玉的心蒙上一層灰暗。
雖然雲玉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卻隱隱猜想得到。
正是因爲猜得到,她不敢往下想。
皇甫清歌深深看着她,將她臉上的凝重看在眼裏,也明白以她的聰慧肯定能猜出來。
“玉兒,邊疆突發戰情,父皇讓安將軍帶兵出發去邊疆,我也同去。”
時間緊迫,皇甫清歌並沒有拐彎抹角,直接道出實情。
雲玉內心一緊,雙手緊緊捏着帕子,心知自己猜對了。
卻沒有時間容她緩和情緒。
她的眸光堅定,深深看着皇甫清歌,問,“什麼時候出發?”
既然定了讓安將軍同清歌帶兵前去,那就不可更改,她只是不捨。
皇甫清歌又何嘗捨得,只是這個時間太急,還是說出來,“即刻啓程。”
“回去稍作準備,半個時辰皇城外集合,我只來得及跟你說幾句話,玉兒,我這一前去邊疆,不知何時歸來,快則一個月,慢則一年,我不在上京的日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謹防他人使壞。”
皇甫清歌的眸光含有濃得化不開的擔憂。
他不在上京,最擔心的就是雲玉遭人謀算。
雲玉的背脊挺直,儘管心中異常不捨,卻沒有任何時間給她軟弱。
她的眸光堅定,語氣鏗鏘,道,“清歌你放心,他人敢欺我,我定還之以牙!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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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清歌的心一動,一把將雲玉抱在懷中,緊緊摟着她,深吸一口氣之後,這才捨得鬆開。
他不捨地凝着她,對着她點點頭,低聲道,“我馬上要走,你回去吧。”
雲玉點頭,眸光異常堅定,“我想看着你好好離開再好好回來,這次去邊疆,你一定要護好自己。”
皇甫清歌重重地點頭,“我知道,我還要趕着回來迎娶你。”
他的嘴角勾着一絲期待的笑容,話音落下,在雲玉的脣上落下一吻,馬上轉身離開。
雲玉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滿是不捨。
她的雙手捏着的帕子很用力,眸光追隨着他的身影,直到他的身影越縮越小,直至不見,她這才收回目光,一臉堅定地往回走。
重新回到宴席廳,不少人隨着雲玉的回來投來目光。
在看到雲玉獨自一人進來時,大家猜測到大皇子皇甫清歌應該出了皇宮。
雲玉臉色從容,似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緩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齊志宸的眸光一亮,目光一直落在雲玉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太明顯的笑容。
如他所想,皇甫清歌真的隨安將軍前去邊疆。
沒有皇甫清歌在上京,那他就好辦了……
接下來的宮宴,隨着安將軍同大皇子他們離開,大家的心中多了幾分微妙。
看上去似乎恢復一開始的熱鬧,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此刻的心思涌動。
宮宴在戌時才結束,雲玉雖然臉色平靜,卻沒有太留意宮宴後面大家說了什麼。
她跟隨着父母出了皇宮,直接回了太師府。
清歌想必已經出了城,今日的事,她要好好問問父親。
雲修文也知道女兒的擔憂,沒有猶豫直接上了馬車,直奔太師府。
其他官員也帶着自己的家眷趕着回府,準備同門生商議此事。
這次邊疆突發戰情,大皇子被皇上欽定前往,讓大家不停猜測。
雖邊疆有戰情是危險,但是也是有利有弊。
如果皇甫清歌在這次邊疆戰情中立了功,那麼那個位置他就多一分勝算。
這關乎皇位的事,不僅是皇子們相爭,也是上京文武百官的暗鬥。。
站對隊伍,以後就能光耀門楣,從此飛黃騰達。
要是站錯隊伍,丟烏紗帽還是事小,很有可能連小命都不保。
這等關乎整個家族的大事,大家當然迫不及待回府商議。
看似平靜熱鬧的元宵節,隨着邊疆有戰情打破,暗地裏已經翻江倒海……
雲玉坐在馬車裏面,一臉嚴肅,眉頭微微蹙着,看上去思慮頗重,唯獨眼眸很亮。
青荷她們三人同自家小姐同坐一輛馬車,看着小姐這樣的神情,也知道事發突然,卻不敢打擾小姐。
她們雖身爲下人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卻也能猜到一二。
小姐出了皇宮即刻吩咐回太師府,她們猜到事情的嚴重性。
馬車一路前行,只聽到馬車軲轆的聲音,外面的熱鬧自動淡化。
雲玉一路想着事,直到車伕將馬車停在太師府門口,她的眼眸眯起來。
事情太過突然,她的心一直堵着。
清歌甚至來不及與她多說幾句話,就這樣匆匆去了邊疆。
往往越着急之事,越容易出現亂子。
想着這些事,她的心就往下沉,快步走入太師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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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來到父親的書房,裏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其中雲修文的臉色複雜,還有云族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及族長,四五個門生,全都一臉嚴肅地等着。
雖然他們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何事,但是雲修文從皇宮回來就急匆匆召集他們來到書房,必定是有大事。
見到雲玉走進來,書房中就只有她一個女子。
在場衆人也不意外,連皇上都準雲玉參與刑部同大理寺的案件,可見雲玉的聰慧與特殊。
她最後一個走進來,門外的小廝趕緊關起房門,緊緊守在門口。
書房中大家圍成四四方方的回形而坐,雲玉正好坐在與雲修文相對的位置,凝眸看着他。
“父親,清歌這一前去邊疆,兇險難定,你們在御書房可有提及到邊疆的戰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