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人對姜素出手,比周斯野預期的要早。
次日,姜素還沒醒,景苑外就傳來吵鬧聲,這聲音是鬧不到她房間的,她是被周斯野的敲門聲吵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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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一身睡衣去開門,原本帶着幾分倦怠的神情,在看見敲門的不是陳嬸,而是周斯野時,就變得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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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但眼神卻再問:有事?
周斯野溫聲道:“有警察過來調查黃毗的事。”
姜素聞言頓了下,倒是沒什麼大反應,她也不意外,畢竟聽周斯野說,人死了。
姜素什麼也沒說,只會回屋洗漱換衣服。
等她再出來,周斯野還守在門口沒離開,看着換好衣服出來的姜素,他伸手要給她捋貼在臉頰的絲髮,手還沒碰到,就被她後仰避開。
周斯野收回落空的手,溫聲安撫:“別怕,我給安排好律師,你什麼都不用做,他會給你處理。”
姜素依舊沉默以對,越過他,朝樓下走去。
即便阻擋不了要帶走姜素的警察,周斯野也並沒放他們進屋,而是讓人在門口等着。
姜素並沒坐上警車,而是周斯野安排的車子,他也跟着一起過去。
一路上,周斯野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似的,不停叮囑姜素,讓她少言,只認自己是受害者身份。
姜素全程都看着車外,側臉對着他,也不知道有沒有聽到周斯野的交代。
不管她聽沒聽見,反正周斯野是交代了一路。
車子抵達警局,進去前,周斯野說:“小素,這次我會保護你,不會讓你有事。”
他的保證並沒讓姜素停下步伐,被警察帶了進去。跟着一起的,還有周斯野給她安排的辯護律師。
姜素在裏面調查,周斯野就在外面等待。
這期間,盧巖找了過來,讓他去開會。
周斯野說:“我離職裏,公司的事,不要再找我。”
盧巖:“……離職?什麼時候的事?”
他這個特助加祕書的人怎麼不知道?!
“昨天。”周斯野:“你想留在公司就留,不想留就休假。”
盧巖:“?!”
他再鬧着玩呢?
自己真是服了這個老六,不帶這麼玩他的。
周斯野平靜闡述:“你去老宅跟老爺子說一聲,讓他另外安排人去接替我的工作。”
盧巖:“……”
來真的?
周斯野揮揮手,讓他退下。
“……”
這算什麼,大鬼打架,小鬼遭殃?
周斯野:“你也幾年沒休假了,我給你放些時間的假,消費到時候給我報銷。”
嗯……
這個‘遭遇’好像也不錯,原本陰雨心情,瞬間轉好的。
看來也不是完全不做人。
不過想到老宅那陰沉的老爺子,盧巖又有些頭疼,不知道這事該怎麼交代。
哎,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就是他的命。
別人是吃人血饅頭,他是被吃人血饅頭的那一個,總是要熬他骨血。
被傳喚的不止姜素,還有被人推來的梁津漢。好兄弟再見,可以說是分外眼紅。
梁津漢倒像個無事人似的,主動跟周斯野打招呼,“這麼巧。”
周斯野凝視着他,眸色晦暗。
梁津漢嘴角噙着笑,笑容卻不達眼底:“你都斷了我一條肋骨,我都沒生氣,你卻不去看我,是真能不打算跟我做兄弟了?”
看梁津漢如今變成這樣,周斯野心情複雜多變,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他是真拿對方當兄弟,可他很顯然不是。
他已經踩到自己底線了。
周斯野冷聲開口:“你在我這裏的情分已經耗盡。”
他這話是在告訴梁津漢,再有下次,他不會手下留情。
梁津漢哪裏聽不懂他的話中意,他揚起脣,忽然笑了,但笑的有些森然。
“我還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爲一個女人走到這一步。一個破爛貨,也能讓你這麼重視,周斯野,你什麼時候變得跟姜素一樣廉價了?”
話將落,他就捱了一拳頭,周斯野神情冷厲,“梁津漢,你別給臉不要臉。”
梁津漢偏着頭,拇指擦了擦嘴角,有血。他往地上啐了口血水。
仰頭睨着他,梁津漢眼神陰鬱:“好一個給臉不要臉,我倒是要看看,你到時候怎麼不給我臉。”
丟下這話,他就讓人推自己進警局。
姜素已經進去兩小時了,周斯野已經在外面等的不耐煩了,他出去抽菸平復心情。
三小時候後,終於有動靜了,出來的卻不是周斯野想見的人。
沒有姜素的身影,崔紀恆是一個人出來的。
周斯野凝眉:“她呢?”
崔紀恆沉眸,如實交代:“被暫時拘押。”
梁津漢跟黃家站在了一條線上,作了僞證,說姜素不是受害者的自衛行爲,而是姜素主動找上門,意見不同的單方面虐殺行爲。
周斯野面色陰沉如水。
崔紀恆也沒沒想到梁津漢會這麼做。
都是兄弟,怎麼能自相殘殺?
就在這時,梁津漢也出來了。
他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臉上帶笑:“姜素被收監了,你們開不開心?”
梁津漢不緊不慢道:“我早就說姜素就是個攪屎棍,是個禍害,會害了你,你看我這個做兄弟的對你多好,不用你說,主動給你清除垃圾。”
“你說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周斯野還什麼都沒說,一旁的崔紀恆倒是先開了口:“津漢,適可而止。”
怎麼開始是非不分?
梁津漢嗤聲:“我看你跟周斯野一樣,一樣的被豬油蒙了心,戴珊荷跟姜素能玩到一起去,她又是個什麼好東西?你繼續跟她攪和下去,你也不會落得什麼好結果。”
“梁津漢——”
崔紀恆臉上也帶上了怒火,之前只覺得他混,現在看來他是真的爛。
“你還是個男人嗎?”
多一個女人做這麼下作的事情就算了,居然還恬不知恥單的做僞證,想毀了別人一生。
“你別想個瘋狗似的亂咬,黃毗的死,你也是有責任的,你現跟黃家與虎謀皮,你就不擔心到時候黃家反咬你一口?”
姜素是直接動手人沒錯,但他梁津漢卻也是間接策劃人。
他是真當黃家人查不到他在背後推波助瀾?
他這個半個兇手,黃家人怎麼可能放過他。
梁津漢聞言,不以爲意:“我不是姜素。”
梁家可不是吃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