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野啊，你來了。”
姜松華眼底也有傷心。
他是今早凌晨得知姜素去世的消失，一開始，他還以爲是誰深更半夜給自己開玩笑，逗樂子。
可誰想到，周老爺子直接送來了一隊專業操辦喪事的團隊，在他懵逼中，直接把流程運作起來。
站在扯着白布的家，姜松華依舊是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姜素死了？
她怎麼會死？
姜松華做夢都沒想到，姜素居然會死在自己前頭。
呂彩婉看着姜素的遺照，一面覺得瘮人，一面覺得詭異，最主要的是，她一點都不想給姜素操辦喪事，特別還是在自己家裏。
她想想讓姜松華這羣人趕走，但周老爺子安排來的人，他哪敢隨意驅逐，他可是接到叮囑電話，周老爺子親自打來的電話，叮囑他將這場喪事辦好，辦大。
還真是沒想到，姜素人都死了，周老爺子對她這個前孫媳婦還這麼重視。
看在姜素的面子上，以後是不是還可以對他們姜家多關照一些？
周斯野根本就沒搭理姜松華，徑直裏走。
盧巖這個時候也出來，從喪事操辦起來的那一刻，他就一直被安排在這裏處理後事。
從事故發生，到喪事舉辦，不過就兩天的時間，而這兩天裏，他幾乎是沒怎麼睡覺，眼底烏青都快掉地上。
“老闆。”
周斯野越過他，進了姜家大門。
入目的便是姜素的遺照，她不怎麼愛拍照，這張照片還是從她的結婚證上的照片截取的。
照片裏，姜素笑容明妹，眉眼彎彎，一看當時她就是發自肺腑的開心。
對上那滿眼含笑的眼睛，周斯野自己卻覺得眼眶又熱又酸，心口更好似有數以萬計的針頭同時紮下去，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間從胸口擴散，蔓延。
他想起來，自己跟姜素的合照少的可憐，除了婚紗照之外，他們私下根本就沒有自拍過。
看着滿目悲傷的周斯野，以爲他也是捨不得，姜松華上前保證道：“斯野，你放心，我會讓我女兒風風光光的離開，不會讓她走的孤獨。”
對姜素還有情好啊，留情說明他們姜家也能在他心中留有一席之地。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把姜素養大成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只要被周家記掛住，手指留個縫，都能餵飽他們姜家。
姜松華這哪是在跟周斯野保證，表忠心，完全就是在戳他肺管子。
去你媽的離開！
周斯野根本就不承認姜素已經死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只要一天沒見到姜素的屍身，她在自己心中就是活着的！
在衆人的驚愕中，周斯野撕掉了佈景，掀翻了桌子，踹翻了香爐。
一瞬間，驚呼聲四起。
姜松華更是被驚地往後退了好幾步，深怕自己被波及到。
這這這……周斯野對姜素到底是什麼態度？
死也讓她不得好死嗎？
不止姜松華，其他人也是一個想法，周斯野這突然大鬧前妻的葬禮，是人死了都不讓對方安息？
周斯野保住了姜素的遺照，至於其他的東西，全都被他給毀了。
“姜素人還活着，誰許你們給她辦喪事？”
衆人睨着暴躁的周斯野，一下推翻了之前的想法，他這不是不想讓對方安息，這是不想讓自己安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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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人的眼睛都不瞎，周斯野現在這狀態，很顯然是不願接受前妻的離世，開始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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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瘋發的，盧巖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老闆就是這樣的人，不瘋，他反而覺得不正常。
周斯野抱着遺照，手指摩挲着照片裏的人，那模樣好似在撫摸真人一般，神情綣繾，“盧巖，把這裏的一切都給我拆了！”
他不想姜素被這些晦氣的東西纏上。
盧巖一樣不詫異，反正他每天的乾的事，就是左右大腦互博，盡是白乾一場。
累了，也習慣了。
周斯野要拆葬禮，姜松華這個父親都不敢說什麼，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多言語，只能讓位讓盧巖更好去操作。
而落後一步趕來的溫杳琴和蕭舒意，正好聽見周斯野要拆裏姜素的靈堂。
看着發瘋的兒子，溫杳琴第一次對姜素生出了愧疚之心。
都說死者爲大，她其實跟姜素也沒有太多的仇，周斯野這番死了也不讓人安生的做法，自己這個做媽的都實在是看不過去。
這是有多大仇，多大怨，人死了，他都不放過？
溫杳琴立馬出言制止，“盧巖，不許拆！”
周斯野沉眸厲聲：“拆！”
溫杳琴道：“不許拆！”
“……”
盧巖無語凝噎。
得，又讓他左右大腦互搏是吧。
溫杳琴跨步上前，伸手就要奪走被他抱在懷裏的照片，可週斯野毫不退讓，連他媽的面子都不給，更是一把推開她，眸色不善，戾色道：“別碰！”
溫杳琴身體被推的一個趔趄，差點都被推倒在地，還是盧巖及時扶了一把。
看着眼前六親不認的兒子，溫杳琴咬牙切齒，氣的胸脯大幅度起伏，人才剛站穩，上前就是一巴掌甩到周斯野臉上。
“你給我清醒點！姜素死了，她已經死了！”
“你現在抱着她的相片有什麼用？她不會再活過來！”
“人都走了，你就不能不能讓她安靜離開？”
活着的時候不珍惜，現在人都死了，還念念不捨有什麼意義？
是能起死回生，還是時間倒流？
既定的結局，他還有什麼好掙扎的？早晚都要接受這個事實，何必再苦苦的自我欺騙。
這一刻，溫杳琴突然後悔了，後悔當初讓姜素嫁進周家；也後悔，沒有儘早將他們分開，如果早點分開，他也就不用把自己陷的這麼深，深到他無法抽身。
現在好了，讓他把自己給害了。
周斯野眸色駭人，寒氣四起，一字一句道：“閉嘴，姜素她沒死！”
他對溫杳琴的態度，就跟對戴珊荷的一樣，他不想聽人一個人詛咒姜素。
人還沒找到，他們憑什麼這麼詛咒姜素去死？
都不盼她好！
所有不盼她好的人，他平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