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的眼睫輕顫了一下。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長睫尾端掃過裴時肆的肌膚,脣瓣微張着囁喏了下,兩人的呼吸也蕩在彼此之間。
隨後仿若是從鼻息間哼出的嬌音。
“嗯……”
得到黎酒的同意。
裴時肆擡起她的下巴,炙熱的脣瓣便覆了上去,氛圍璦昧,呼吸交替。
兩人似乎都忘了還有攝像頭在直播。
好一會兒。
黎酒才紅着耳尖輕輕推搡兩下,咬着他脣瓣將他擊退,“在、在直播。”
酥耳的哼笑聲蕩了起來。
裴時肆單手捧着黎酒的臉頰,指腹從她臉側刮到發燙的耳珠,“現在想起來在直播了?剛纔勾飲哥哥的時候那麼放肆?”
“誰勾飲你了……”
黎酒很不服氣地小聲嘟囔,“明明是你自己說的,對我沒有抵抗力。”
裴時肆低低懶懶地笑了聲。
他又湊近啄吻了下黎酒的脣瓣,“好了,要換衣服嗎?幫你把攝像頭遮上。”
黎酒輕輕點了下頭。
她早就想把這些沉重的珠釵摘掉了,簪在腦袋上沉沉的,衣服也很繁瑣。
裴時肆起身幫她去遮住攝像頭。
直播間彈幕刷起一片[大哭]。
「有什麼是我尊貴的svip會員不能看的?」
「我要澀澀!我要澀澀!」
「怎麼?美人更衣只有裴時肆一個人可以獨享嗎?給我把他叉出去!」
「哈哈哈哈你們這羣老色批別這樣,等會兒直播間封了誰負責啊!」
但無論如何都肯定要遮的。
黎酒這只要面子的小波斯貓,怎麼可能任由別人看着自己換衣服。
她甚至還想將裴時肆趕出去。
直播間觀衆看不到畫面,但隱約聽到些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和腳步聲。
“你出去。”
“行。”
裴時肆應聲應得很無奈。
他轉身便準備走,但過一會兒又見黎酒扯住了他的衣袖,他悠懶地轉身回望着她那雙水靈靈的眼,“怎麼?”
“那個……”
黎酒有些支支吾吾,“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裴時肆挑眉示意她說。
黎酒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自己的珠釵,“我突然發現我好像拆不明白這些東西,要不然……你幫我拆一下?”
她仰起臉蛋看着裴時肆。
提及讓他幫自己拆一下的時候,她波光瀲灩的眸子忽然亮起,好像漾滿了星辰般璀璨奪目到讓人難以拒絕。
裴時肆:“……”
他沉銀着盯了黎酒半晌,隨後好似無奈又縱容地低嘆了一口氣。
便轉身走回。
拉着黎酒坐在牀上,自己則躬身將視線伏於她上,伸手開始幫她拆珠釵,之前他總忍不住想要碰兩下的釵。
姑娘家的古裝髮飾的確有些繁瑣。
若是黎酒自己拆,極有可能扯痛自己的頭髮。而裴時肆對這些東西也不甚瞭解,很多鳳釵都要好一陣研究,才能明白過來這個搭扣該如何解。
他拆得很是小心翼翼。
玄色蟒袍所顯出的矜貴感,在他此刻的舉手投足間,更顯對眼前姑娘的寵溺。
黎酒則是輕鬆多了。
她坐在軟牀上,微低着眼眸,無聊時閒着沒事就晃兩下穿着繡花鞋的腳。
直到所有的髮飾都被盡數拆下。
假髮包也被摘了下來。
黎酒自己那頭烏黑色的長髮披落下來,在沒有裝飾的瞬間顯出幾分清純。
她又仰起臉蛋看他,一副用完就丟掉的模樣,“你現在可以出去了。”
裴時肆掀起眼皮淡睨她一眼。
他似乎對這種事見怪不怪,又或者說早就猜到了自己只是個工具人。
“行。”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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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一聲意味不明的哼笑,裴時肆甩袖負手,轉身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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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酒立刻下牀跑去將門反鎖。
然後又檢查了一遍攝像頭有沒有被遮蓋嚴實,還特意拿出手機打開水蜜桃tv,看了眼自己的直播畫面的確是黑的,才放心地開始脫起那一層層漢服。
累贅終於被她褪了個乾淨。
換回便服的瞬間,黎酒便覺神清氣爽,整個人都變得鬆快了起來。
初秋微涼。
又近降溫的日落時間。
黎酒穿了件早秋的長裙,外面搭了間溫柔的淺色系針織開衫。
裴時肆終於被她放回了房間。
攝像頭仍然被遮蓋,他將那繁複的蟒袍也脫了下來,換回寬鬆的休閒t恤。
遮蓋布終於被扯掉。
「喲,奇蹟暖暖和奇蹟肆肆回來了。」
「喲喲喲這是換完衣服了?老婆怎麼還是這麼好看啊[色]」
「喲喲喲喲喲沒趁機種個草莓?」
「老婆以後別那麼見外嘛[抱]有什麼好東西給我們也康康[眼睛]」
黎酒根本就不知道直播間觀衆在對着她舔屏色色,她眨着眼看向裴時肆,“那我們現在要去找渺渺他們嗎?”
裴時肆啓脣正準備說話。
但這時。
黎酒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她下意識就彎腰將手機摸過來。
然而在瞥見來電顯示的瞬間——
她立刻緊張地捂住屏幕,然後將握着手機的手背到身後,屏幕朝裏藏住。
裴時肆看着她挑眉,“怎麼?”
黎酒表現出來的模樣有些緊張,她忌憚地看了眼攝像頭,“沒什麼,那個……我出去接一下電話。”
得找個沒攝像頭的地方。
話音落下,黎酒擡步就準備走,結果卻被裴時肆捉住手腕拉回懷裏。
緊接着。
炙熱的脣瓣便貼到她的耳際,“哪個野男人打的電話啊?這麼怕我看?”
黎酒的毛幾乎瞬間就炸了起來。
她睜圓眼眸看向裴時肆,“什、什麼野男人!怎麼可能有野男人!我爸!!!”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了,剛纔看黎酒那麼緊張,我都差點以爲她有野男人了。」
「野男人不知道有沒有,但野女人肯定是有的,就是我[狗頭]」
「昨天晚上跟黎酒一起睡的覺,睡覺不老實,總喜歡往我懷裏滾。」
「嘻嘻嘻裴時肆說未來老丈人是野男人哦,老丈人不知道你聽到沒,聽到的話要不要考慮下別把閨女嫁給他!嫁我啊!」
「不過黎酒爸爸給她打電話,她爲什麼那麼緊張怕被人聽啊?」
聽到黎酒說是她爸。
裴時肆的神情也微怔了一瞬,明顯變得有些不自然,他握着空拳輕輕地咳了聲,“那沒事了,你去接吧。”
黎酒驕矜地扭頭大步走出去。
特意選了個沒人的地方,這纔敢接通了黎盛的電話,“歪?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