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沈總請您過去
槍聲響起。
幾輛賽車齊刷刷飛了出去。
在一片尖叫聲中,沒過多久,段沉野那輛黑金色賽車就已經遙遙領先,甩了後面的車一大截。
場上幾乎全是大聲喊段沉野的聲音。
氛圍熱烈又高亢。
賽車助理湊到段流箏耳邊,大聲道:“我們做過分析,野哥的水平在這幾名選手裏是最拔尖的,拿第一基本沒懸念。”
事實也如他所言。
段沉野毫無懸念拿下了本次賽車的冠軍。
頒獎環節結束後。
賽車助理帶着流箏去了備賽間,自己則出去跟主辦方對接之後的安排。
流箏坐在房間裏百無聊賴,打開手機。
短視頻平臺鋪天蓋地推送的全是關於剛剛那場賽事的視頻。
有段沉野最後站在領獎臺領獎的。
也有他在比賽時的精彩瞬間。
他坐在賽車裏,頭上戴着頭盔,目光如炬平視前方。
每一次操作賽車時都有條不紊,沉着冷靜。
段流箏看得入神,全然沒有發現備賽間的門被推開。
直到右臉旁邊傳來一陣輕微的呼吸聲:
“比賽的時候沒見你好好看,這會兒又看得這麼認真?”
低沉好聽的男音響起,段流箏心頭一驚,下意識轉過臉。
脣瓣毫無預兆擦過男人的臉。
若有似無,溫熱的,細膩的。
段流箏被嚇得不輕,她慌張地往後一仰,拉開和段沉野的距離,舌尖打結:
“你、你怎麼進來也不敲門?”
段沉野的臉頰似乎還停留着那片柔軟的觸感。
他盯着流箏緋紅的脣瓣,勾起脣角,語調系謔:
“我回自己的房間,還需要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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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怪自己看得太入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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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箏臉頰被說得微燙,還沒完全緩過神來。
脖頸忽然一沉。
胸前多了一塊金燦燦的獎牌。
她擡起頭,一臉不解:“你幹什麼?”
“幫我保管。”
“就這麼一塊獎牌,你自己不會收着?”
段沉野將頭盔放在桌上,慢條斯理開始脫賽車服。
“我接下來還有比賽,行李箱放不下那麼多東西。好好幫我保管,丟了唯你是問。”
“……”這是什麼理?
一塊金牌能佔多少空間?
再說他不是還有助理麼?
段流箏有些無語,起身還想拒絕,轉過臉就看見段沉野已經把外套脫了。
露出裏面緊繃的黑色背心。
肌肉線條飽滿又流暢,寬肩窄腰的比例被勾勒得更加明顯。
小麥色的肌膚襯得那具身體格外性感野性。
流箏臉一熱,立馬背過身,“你換衣服也不知道避着點人?”
段沉野喉間哼笑一聲,沒說話,打開衣櫃拿出黑色襯衣套上。
一邊走到流箏跟前,一邊慢悠悠扣上衣釦。
“還沒問你,不在港城休養,跑來海城做什麼?還有什麼事沒處理妥當?”
聽見這話,流箏纔想起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她正了正臉色,“我就是爲這個事來見你的。”
段沉野挑了下眉,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段流箏深呼吸一口氣,將自己要留下來爲沈氏研發第三代芯片的事告訴了段沉野。
“……這只是暫時的,只要三代成功我就會立刻離開海城。之前我答應過你,要幫你的公司組建自主研發團隊。目前我暫時沒辦法去港城,但我跟你保證,在這期間我會同步先物色一些合適的組內人選。”
段沉野的臉色驟然變沉。
他盯着流箏許久,才冷笑:“你果然還是放不下。”
“我有苦衷。”
“什麼苦衷?什麼苦衷讓你要回海城爲一個傷害過你的人繼續研發芯片?嗯?”
流箏抿了抿脣,猶豫着沒有開口。
這裏是海城,饒是段沉野再有本事,也抵不過沈硯辭在本地的勢力。
她不敢拿喬安娜去冒險。
況且,段沉野已經幫過她一次,以他們倆的關係,她不認爲自己能說服段沉野再幫自己第二次。
見段流箏半天沒說話,段沉野心口怒氣越來越盛:
“當初你離開海城我就問過你,放不放得下。你信誓旦旦說可以。”
“結果不到半個月,你又再次回來,還無視我們的約定。”
“段流箏,你是不是覺得我挺好騙的?”
“沈硯辭到底給你下了什麼迷魂藥,你就這麼捨不得他?”
段流箏攥緊手指,用力咬了咬脣,解釋有些蒼白:“不是……”
段沉野冷冷看她一眼。
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離開。
*
段流箏回到酒店時,心情還有些低落。
來之前她就想過,一旦告訴段沉野這個消息,以段沉野的性格一定會生氣。
畢竟當初他出手救她,是以爲他的公司組建自主研發團隊爲條件。
而如今,自己平安脫險後又再次回到海城,並將答應他的事擱置。
別說段沉野了,就是換作任何一個人都會生氣。
流箏握着手裏沉甸甸的金牌,想起在備賽間段沉野離開前失望的表情,心中愧疚更甚。
她將金牌放進抽屜,拿出手機,點開段沉野的對話框。
刪刪減減好幾次,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這時,門鈴突然響起。
段流箏沒多想,以爲是酒店工作人員,走過去打開門,見到門外的人有些詫異:
“鄭特助?你怎麼來了?”
鄭陽神情爲難站在門口,身後還跟着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太太,沈總讓我接您過去一趟。”
段流箏凝眉,“沈硯辭?去哪?”
“您去了就知道了。”
段流箏自然是不願意的,她往後退了一步,“我跟他沒什麼好說的,我不去。”
“太太,別讓我們爲難。”
“……”流箏默了默,“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鄭陽停頓片刻,沒把話說明,只道:
“沈總這會兒在醫院陪顧小姐,他讓我無論如何都要將您接去醫院。”
“顧清螢?”段流箏突然想起那會兒在賽車場洗手間的事,“她怎麼了?”
“您過去就知道了。”
流箏總覺得不對勁,這趟去醫院準沒好事。
她握着門把手不願動。
鄭陽神情凝重了一些,但語氣盡量放軟,“太太,沈總的命令我不能不聽。”
“我也不希望您因此受傷。”
最後一句話令流箏怔了一下。
她擡頭,看了眼鄭陽身後的兩個保鏢。
面生,應該是新來的。
凶神惡煞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她抓走。
流箏頓時就明白了。
沈硯辭是鐵了心要讓她去醫院,甚至安排了從前沒接觸過的保鏢跟過來。
要麼她自己配合過去,要麼保鏢把她抓過去。
“……”段流箏緩緩收緊手指,“知道了,我換身衣服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