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紀恆從周斯野口袋裏給自己兒子掏了不少好東西，這才心滿意足，美滋滋的離開。
走前，崔紀恆還說：“多吃些我兒子的蛋，給自己積福。”
周斯野：“……”
這話這麼聽着這麼不對味？
崔紀恆離開後，寬敞的辦公室再次陷入寧靜。
周斯野掃了眼飽滿鮮雞蛋，傾身從竹籃裏拿出一個，放在姜素照片前。
“你跟她感情不是最好嗎？她現在都有孩子了，你怎麼還不回來看她……”
也見見自己……
周斯野拿另外拿了個紅雞蛋，剝了殼，也跟着吃起來。
雞蛋是涼的，吃起來的口感並不是很好，但他還是吃完了。
港瑞，樓下。
崔紀恆驅車從地下車庫駛離，車子路過公司大門時，餘光掃到路邊的蕭舒意。
她就站在路口，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什麼。
崔紀恆並沒過去打招呼，對她，他沒什麼惡意，但也沒打算再接觸。
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蕭舒意與姜素的關係就是如此。
就他跟戴珊荷的關係，疏遠一個本就關係普通的人，也實屬正常。
收回視線，崔紀恆直接驅車離開。
……
周家家宴。
周斯野最後出現。
溫杳琴看着滄桑的兒子，心裏是又酸又不是滋味。
“盧巖說你工作起來沒日沒夜，吃飯也沒規矩，你是不打算讓自己好了？”
周斯野淡聲開口：“看來他最近的工作太清閒了。”
都知道買賣他的的行程。
盧巖他表示很委屈，他就一打工仔，哪有說不的權利。
溫杳琴嗔怒的在他胳膊上打了一下，“你少拿他出氣。他也是關心你的身。”
“你最近有去醫院做身體檢查嗎？”
周斯野答非所問：“死不了。”
“你是想氣我？”溫杳琴忽得一下紅了眼眶。“你存心讓我難受是吧？”
他渾渾噩噩的不把自己當回事，還把自己折騰的不像樣，他是沒事，可她這個做媽的看着心裏堵得慌啊。
之前還英俊倜儻的人，如今年紀輕輕既然生了白髮，這讓她心裏哪能好受。
瞧着溫杳琴臉上的擔憂與難過，周斯野暗歎一口氣，再度開口：“我真沒事，你不用擔心。”
她哪能不擔心，自從姜素死後，他就把自己折騰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她是沒想到，姜素在他心裏分量會這麼重。
早知道，早，沒有早知道的機會，即便早知道，他這個當事人也沒醒悟，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對姜素的感情……
溫杳琴在心裏暗歎一口氣，造化弄人。
她問：“你最近能空出時間來嗎？”
周斯野說：“媽，我對相親沒興趣。”
溫杳琴：“……”
自己什麼都還沒說呢，他怎麼知道自己的想法？
都說知子莫過母，周斯野對她也是一樣的，她就不是個藏事的，心思都擺在臉上，自己那裏看不明白。
溫杳琴喃喃道：“今年一過，你都三十六了。”
再等等，就要四十了，他總不能這輩子就這麼一個人過下去吧。
總得找個伴，不然連個對他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
每次看見他不好好照顧自己的時候，溫杳琴都會想起姜素，沒辦法，在照顧他這方面，她真是做到了極致，將周斯野照顧的極好。
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
可姜素已經不在了，五年過去了，都該釋懷了。
周斯野知道溫杳琴的想法，他說：“家裏不缺保姆，我也不是弱智，還不至於把自己照顧死。”
“行了，你與其在這裏擔心我，還不讓去管教管教周綰欣。”
提及小女，溫杳琴的心情更糟糕了。
兒子兒子讓她操心，女兒女兒更讓她煩心。
周綰欣真是你年紀越大，越叛逆，從國外留學回來，不僅沒有改邪歸正，還越來越不務正業，每天都氣自己。
她這是做了什麼孽，怎麼盡生些不聽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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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曹操曹操到。
去外面浪了一夜的周綰欣，這會踩着高跟鞋回了老宅。
見到他們，她也是懶洋洋打招呼：“媽，哥。”
瞧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溫杳琴眉心緊蹙，“你昨晚又去哪了？”
周綰欣說：“媽，我現在都成年了。”
話裏那意思，就是在說她是不是管的太寬了。
話落，溫杳琴還沒說話，一旁的周斯野沉聲開口：“在你經濟成年之前，媽的話，你就得聽。”
周綰欣蹙眉不滿道：“你姓周，我也姓周，你可以花家裏的錢，我爲什麼不能花？”
溫杳琴見他們爭執起來，趕緊道：“你怎麼跟你哥說話呢？”
“我說什麼了？”周綰欣：“媽，你就是偏心，他是你兒子，我難道不是女兒？憑什麼家裏所有好處都給他，我的生活憑什麼要過的這麼苛刻？你們這麼苛待我，都不擔心爸半夜來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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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前些年，自己在國外吃的苦，周綰欣就不爽。
周斯野他是真狠啊！
爲了個女人，竟然把自己親妹妹丟出過，出國就算了，他竟然還真不給自己生活費，她媽私下偷偷給，被發現了，居然還給自己切斷！
只要一想到吃糠咽菜的日子，周綰欣就恨死他們，還有姜素那小踐蹄子！
哦，小踐蹄子死了，雖然是大快人心，但她還是遺憾自己沒能親手出出氣！
“當初車禍去世的人怎麼不是你！要是爸還活着，肯定不會這麼對我！”
她爸在世的時候，可寵她呢，日子過的簡直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哪想現在，什麼都沒管着，花個錢，還要跟查賬似的，就差回去交發票了。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響，溫杳琴甩了周綰欣一巴掌：“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周綰欣捂着臉，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與她相似的眸子裏，帶着恨意，“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打完之後，溫杳琴也是一臉悔意，喉嚨滾動，伸手想去看看她情況：“我……”
周綰欣一巴掌打掉她的手，恨恨道：“別碰我——”
“綰欣，媽不是故意的……”
“你別叫我，你不是我媽，我媽纔不會打我，你們纔是一家人！”
丟下這話，周綰欣轉身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