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巖知道,姜素在老闆這裏已經成了心魔,但也不能隨便認人發瘋啊。
他是已經對姜素的記憶開始模糊了,可剛剛女人明顯沙啞的聲線與當初如清泉般的嗓音完全是兩模兩樣。
這怎麼就成一個人了?
對於老闆時不時抽風的做法,他已經是無法言喻。
盧巖抿了抿脣,剛要說話,讓他清醒些:“老闆……”
然而剛出口的話,卻被周斯野打斷了,“車鑰匙給我。”
“這……”
周斯野根本就不給他磨蹭的機會,直接奪走車鑰匙,將他們丟在原地。
盧巖:“唉,老闆……”
迴應他的是車尾氣。
看着遠去的車子,再看同被丟下的韓籽月,他調整神態,老闆能丟下不敢,自己卻不能一走了之,他微笑道:“韓小姐,我送你去酒店。”
周斯野一路追過去,但機場的車流較大,他很快就遇上了堵車,他倒是想加塞,可卻找不到加塞的機會,而在一個紅路燈路口,他的車被攔在了路標下,只能眼睜睜看着車輛遠離,直至消失在他視野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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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周斯野找了個路邊停下,降下車窗,點了根,嫋嫋青煙從車內飄出。
把人送到酒店後,盧巖給周斯野去了個電話。
“老闆,人已經在酒店住下了。”
周斯野嗯了一聲,顯然對韓籽月的事沒什麼興趣。
電話那頭的盧巖並沒立馬終止通話,他反而繼續說:“您最近是不是精神壓力又變大了?”
要不然妄想症不會又突發。
盧巖說:“要不要我給您聯繫羅醫生?”
這個羅醫生,是周斯野的心理醫生。
自從姜素離世後,因爲接受不了事實,他心裏就出現了問題,這些年,一直都在看心理醫生。
不過五年過去,怎麼一點不見好,反而還像變嚴重了?
電話裏,陷入死一般寂靜,如果不是還能聽到香菸燃燒的聲音,盧巖都要以爲電話被掛了。
他也沒催,而是靜靜的等候。
數十秒後,周斯野的聲音才傳來,他聲音暗啞:“我一個小後過去找他。”
這話顯然是讓盧巖去安排。
盧巖也不說二話,立馬去聯繫。
一小時左右,周斯野的車抵達一處私人診所。
此時,羅醫生已經在辦公室裏等他。
“坐。”
周斯野在老位子坐下。
羅醫生語調溫和,“又夢到她了?”
這個她自然指的的是姜素。
周斯野搖頭,“她好久都沒入我夢了。”
“我今天好像見到她了。”
雖然沒瞧見正臉,但周斯野莫名地覺得,就是她。
羅醫生說:“這世上,人有像似很正常。”
作爲了解情況的羅醫生,姜素什麼情況,他自然知道,周斯野的病情,他就更知道了。
周斯野說:“你想說,我認錯人了?”
羅醫生答非所問:“那你跟我說說,她們是同一個人嗎?”
周斯野如實道:“我沒看見她正臉。”
羅醫生問:“沒見到人,你是怎麼覺得她就是你要找的人?”
周斯野說:“她們聲音很像,不,也不是很想……”
像的不是聲音,而是關心人的語氣,與以前姜素對自己的關切時的語調一樣。
總是那麼的無可奈何。
這幾年,他靠着過去的回憶在活,所以,曾今那些被自己忽視的東西,在他的回憶裏,開始變得清晰。
這也是爲什麼即便聲音不像,也覺得熟悉的原因。
羅醫生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像似的人,千千萬,像似的聲音就會更多。這些年,你說你都認錯過多少回了?”
沒錯,這次已經不是周斯野第一次這麼以爲,前幾年,這樣的情況,他更頻繁。
最嚴重的一次,一路跟人家回了家,直接被人丈夫當做變態給大了。
最後還差點被扭送到警察局,要不是盧巖及時出現,花錢擺平,還真要被當做X騷擾。
這些年,盧巖也是沒少替他擦屁股。
好在這屁股只擦了一年,後面的幾年,他沒再瘋了似的四處尋人。
只不過,他的日子卻也並沒就此消停,工作上,他開始比黃牛還黃牛,幾乎是全年無休,恨不得再讓自己二十四小時待命。
就說,他折騰自己就算了,他幹嘛連他也不放過?
這些年他錢是沒少賺,但卻累的別說找對象,連性欲都給乾沒了。
寺廟的和尚估計都沒他這麼清心寡欲,六根清淨。
羅醫生的話讓周斯野周身氣壓不由的低上幾分,他問:“我能抽根菸嗎?”
羅醫生點頭:“你隨意。”
周斯野點了根,抽了一口,餘下的全都在指尖燃燒。
其實追出去的時候,他就在想,自己是不是認錯了,可心底的一道聲音在告訴自己,沒錯,就是她。
除了這道聲音外,另一道聲音卻是在說讓他清醒點,姜素已經死了,這世上已經沒了姜素這個人,你不過是認錯人了。
嘈雜,混亂。
這也是周斯野過來一趟的原因。
他只是想來這裏靜一靜。
他在羅醫生的辦公室裏呆了半個小時,人就離開了。
他這邊前腳離開,後腳,就接到老爺子的電話。
他說:“明天帶韓丫頭來家裏吃飯。”
周斯野冷峻的面龐不辨喜怒,聲音冷淡:“我和忙,你自己派人過去接。”
看到韓籽月的那一刻,周斯野就知道老爺子是什麼目的。
如今,他對男女之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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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爺子:“你明天的行程我看了,可以挪到後天……”
他這邊話還沒說完,周斯野眉心就已經蹙起,不耐煩的開口:“我對她沒興趣。”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韓籽月。
丟下這話,周斯野懶得在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
與此同時,北城市中心一處五星級酒店頂樓套房。
一抹纖細的身影佇立於窗前,女人指尖夾着一根女士吸菸,白煙從紅脣溢出,薄荷味在四周擴散。
下一秒,她手中的香菸被身後而來的男人拿走,轉而落在嘴裏,就着她咬過的地方,徑直抽了口。
女人擡眸看去,男人眼底淬笑,星光璨耀,隨後俯身親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