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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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伊桃考慮到姜時宜還沒吃飯,於是在廚房裏忙碌着想簡單做頓晚飯。
鍋中的水咕嚕咕嚕地翻滾着,她將一把面條下入鍋裏,慢慢攪拌了幾下。
突然,客廳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姜時宜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彷彿一尊雕塑一樣沉浸在自己思緒裏,被鈴聲突然拉回了現實。
她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撈起手機,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廚房門口。
“伊桃,你的手機響了。”
姜時宜的聲音有些沙啞,帶着濃烈的疲憊。
宋伊桃擦了擦手上的水珠,快步過去。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着“邱雨松”的名字。
她又迅速回到廚房,一邊用筷子撥弄着鍋中的面條,一邊接通了電話。
“喂,邱律師。”
“我剛看到你的未接來電,發生什麼事了嗎?”
電話那頭,邱雨松的聲音裏帶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波動。
自從他得知宋伊桃身世的一些線索後,心裏就一直有些不平靜。
原本,在沒查到宋伊桃身世的時候,他可以自然地和她接觸交往。
但現在,他知道宋伊桃極有可能是於博宇流落在外的親生女兒,即便不是,也大概率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畢竟,這些年來於博宇每年都會匿名去華城縣醫院打聽或尋找一些線索。
在海城的商業世界裏,有着複雜的權力格局。
如果說閔京金字塔尖上的兩個企業,一個是謝氏集團,一個是鍾式集團,那麼謝家和鍾家就代表着這兩個集團的絕對控制力。
而在海城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是於家。
於清月的兩個弟弟,一個主理集團內事務,一個主理集團外事務,把整個集團打理得井井有條,蒸蒸日上。
而且,於博宇近年來一直沒有什麼花邊新聞。
憑藉邱雨松多年敏銳的從業經歷和直覺,他覺得於博宇和宋伊桃大概率是有關係的。
甚至,當他在腦海中把於博宇和宋伊桃的臉重合時,總覺得有一些相似之處。
“其實也沒什麼大事。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返回閔京了嗎?”宋伊桃垂眸問道。
因爲邱雨松接電話時開了外放,宋伊桃敏銳地聽到了對面車輛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的聲音。
她擔心說的事情可能會影響邱雨鬆開車,導致不安全的情況發生,於是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
“正在返程路上,你有事找我?”邱雨松又問。
“沒什麼,是想跟你說一聲,時宜現在在我的小公寓裏,如果你要是有時間的話,能不能一會兒過來一趟?”宋伊桃問道。
“過去你的小公寓嗎?”邱雨松反問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疑惑。
“對,我的小公寓。因爲之前的一點事情,我有些事情想要諮詢你。邱律師,不知道你有沒有空?”
宋伊桃不想說出真相,又怕邱雨松拒絕來公寓的請求,只能撒了個小謊。
但邱雨松何等敏銳,他一聽就察覺到不對。
宋伊桃向來是個有分寸的人,在這個時間點,就算有天大的事,也不會輕易打擾別人。
可現在她不僅主動打電話,還邀請他到公寓,說明一定有她解決不了的事情,而且這件事大概率和姜時宜有關。
不過,他現在沒辦法繼續追問,估計就算追問宋伊桃也不會說,只能等去了公寓再細聊。
而且,他聽到宋伊桃說姜時宜也在這兒,可姜時宜卻沒跟他通電話,那可能這件事讓姜十一很傷心,她現在或許在哭,所以纔不願意接電話。
邱雨松略微有些緊張,但還是努力掩藏住了自己的情緒,說道:“好的,我現在正在返程的路上,大概一個小時之後會到你的公寓。”
“好。”宋伊桃說完,掛斷電話,把天然氣爐子關了,然後舀出了兩碗面條,端到了姜時宜面前。
姜時宜仍舊情緒不佳,眼角的淚痕還未乾,兩只眼睛紅腫得像核桃一樣,幾乎快要睜不開。
她裹着毯子,躺靠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看起來十分委屈。
“時宜,吃飯吧,吃點東西,這樣你纔能有力氣去處理接下來的事情。”宋伊桃輕聲說道。
姜時宜有氣無力地看了宋伊桃一眼,問道:“邱雨松怎麼說?他會過來嗎?”
她的眼神裏閃爍着灼灼的期待,但又充滿了糾結。
宋伊桃把筷子擺在她的面前,然後拉過她的手拿起筷子,說道:“先吃東西,吃了東西纔有力氣,至於他會不會來呢,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姜時宜拿起筷子,味同嚼蠟地吃着面條,一整碗面條只吃了幾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宋伊桃也沒有再逼她,默默把面條碗端回了廚房,就等着邱雨松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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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一個小時後,邱雨松準時來到了宋伊桃的公寓門口。
他擡手敲響了門。
門一打開,邱雨松就下意識地朝房間裏面看去。
“進去吧,十一在裏面,她現在很難過。”宋伊桃壓低了聲音說道。
邱雨松一聽,眉頭立刻皺緊了,腳步也不停,立馬衝進了房間裏,徑直朝着沙發上的姜時宜走去。
他在姜時宜面前蹲下,雙手捧起她的臉,這才發現她整張臉上都是淚痕劃過的痕跡,頭髮也亂糟糟的,臉上還有一個巨大的五指印。
“誰打的?發生什麼事了?誰打你了?”邱雨松的情緒瞬間上頭,整個人都變得不理智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心疼。
姜時宜搖了搖頭,她想忍住不哭,可終究還是忍不住,最後撲進邱雨松的懷裏,放聲大哭起來。
邱雨松任由她抱着,輕撫着她的後背,試圖安慰她。
但他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暗示着他現在內心的憤怒,就好像要把那個打人的人千刀萬剮一樣。
姜時宜已經哭了一晚上,本來沒有多少力氣了。
所以她很快就止住了哭聲。
但由於長時間的哭泣,她已經沒有辦法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也無法把事情完整地向邱雨松表達清楚。
邱雨松一臉焦急,卻又不敢催她,也不敢說什麼重話,只能乾着急地看着她。
宋伊桃給他端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說道:“邱律師,時宜臉上的痕跡是王老師打的。”
邱雨松臉上沒有露出太多驚訝的表情,看起來反而比剛纔平靜了一些。
宋伊桃猜測邱雨松大概是知道一些情況,於是在姜時宜的眼神示意下,她又繼續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