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嶼透過後視鏡，睨了眼擦肩而過的的車子，嘴角微扯，桃花眼裏略過嗤嘲。
很快，兩車相對而馳。
周斯野帶着祭品出現在易奶奶墓碑前，當視線落在碑前的貢品時，神情一頓，眸子微斂，他猛地轉頭像四周看去，面帶急色，似在尋找什麼。
盧巖見狀，詢問道：“老闆，怎麼了？”
周斯野：“小素來過。”
盧巖：“……”
這又是哪來的話？
掃了眼四周的黑漆漆的墓碑，姜小姐難道從地下爬上來？
這也得虧是大白天，要不然得嚇死個人。
周斯野指着墓碑前的貢品，“這些都是易奶奶喜歡的糕點。”
如果不是小素，又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
盧巖再無無語。
他說：“戴小姐是姜小姐的好閨蜜。”
一句話解釋了出現這些東西的原因。
姜素雖然死了，戴珊荷又沒死，她們關係那麼要好，做這些不是很正常。
周斯野聞言，背脊突然彎了下去，半垂的眼皮蓋住眼底的黯然，薄脣張了張，呢喃道：“是嗎。”
盧巖毫不遲疑地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周斯野眸色更暗了，轉過身，將手裏的東西放放了下來。
他看着照片裏的易奶奶，自己這五年的時光好似被按下了暫停鍵。
“對不起。”
周斯野對着笑容慈愛易奶奶道歉。
他把人弄丟了。
“您是不是也很恨我？所以纔不讓小素來見我？”
這麼多年了，他一次都沒有再夢到過姜素，想來她是真的不想再見到自己。
可是他好想她……
一陣風拂過，周斯野喉嚨忍不住的泛酸，心口生疼。
自己越來越想她了。
***
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外面白雪皚皚，白茫茫的霧天，讓這個世界變得不真實。
寂靜的車廂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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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是老宅打來的，說是老太太滑倒摔了一跤，讓他趕緊回去。
周斯野聞言，眉心蹙了一下，掛了電話，他對盧巖說：“回老宅。”
盧巖聞聲，在下個路口打了轉向燈。
周家老宅。
門前積雪全被清掃乾淨。
周斯野臉上神情沒什麼變化，但步伐倒是比往日要急切。
一進屋，他還沒見到老太太，倒是先見到了韓籽月。
“斯野哥。”
韓籽月笑着跟他打招呼。
周斯野腳步一頓，眉心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他只是朝她頷了頷首，並沒出聲迴應她。
下一秒跨步朝老太太房間走去。
屋內，老太太這會躺在牀上。
周斯野上前：“奶奶，怎麼回事，有受傷嗎？”
周老太太都快八十的人了，這麼大年紀摔一跤，對身體是極大的影響。
老太太慈眉善目：“沒什麼大事，就是扭了下腳脖子。”
周斯野問：“看醫生了嗎？醫生怎麼說。”
老太太含笑道：“看過去了，醫生說沒事，讓我最近少用腳，多休息就行。”
聞言，周斯野心下鬆了口氣。
這時，一旁的周老爺子開口，“我還以爲我們兩個老東西在你這裏已經可有可無了。”
周斯野什麼都沒說，倒是老太太維護起來：“行了，你這老頭子少說兩句，阿野這麼孝順，哪你說的這樣。”
周老爺子冷哼一聲：“孝順，他現在注意可大了，我說的話在他這裏跟放屁似的，他是一句都不聽。”
說話間，他出聲指責道：“我問你，我讓你帶韓丫頭出去逛逛，你怎麼不去？”
周斯野淡聲開口：“我不是導遊。”
周老爺子吹鬍子瞪眼：“韓丫頭是客人，你盡地主之意怎麼了？”
周斯野眸色依舊很淡漠，他說：“她是你的客，跟我沒關係。”
誰的客，誰照顧去。
“你，你……”周老爺子指着他，對老太太抱怨起來：“你看看他，我現在使喚他乾點事，是一點都使喚不動了。”
周老太太倒是很平和，她道：“醫生說了，讓你少動怒，心平氣和，你這個老頭子，怎麼就一點都不聽話？”
周老爺子說：“我倒是想聽，但他這小兔崽子非要氣我啊！”
“好了好了。”周老太太遊說着：“阿野，小月那丫頭是你韓爺爺的孫女，小時候你們還一起玩過，你不記得了？”
周斯野：“不記得。”
周老太太也不在意他這冷冰冰的態度，繼續道：“小月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留學，去年畢業了，這不是想着回國發展，她想在北城工作，所以你韓爺爺就找到了你爺爺，想讓她去港瑞工作。”
“到時候你在公司多關照關照她，別讓她受委屈了，不然不好跟你韓爺爺交代。”
周斯野看了眼對面的兩老，他這算是明白了他們叫自己回來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褪去了關心，周斯野神情淡漠了不少。
他對韓籽月進港瑞的事沒有意見，但是，周斯野道：“每個部門有每個部門的規矩，她要是能力不達標，被負責人開除，不是我能左右的。”
周斯野這話說白了，就是他對韓籽月一切都公事公辦，別想讓他多加照顧。
就是這時，一道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屋內氛圍，“我保證不拖後腿。”
這個闖入者不是別人，正是韓籽月。
聲響，屋內的三人同時回頭看過去。
韓籽月站在門口，手裏還端着一個托盤，她臉上還帶着歉意，“我不是有意要聽你們對話，是到了周奶奶吃藥膳的時候，我是過來送藥膳的。”
說着，她還舉了舉手中的托盤。
周老太太滿臉含笑的朝她招招手，“快進來。”
韓籽月端着托盤走到窗前。
周老太太說：“辛苦你了。”
韓籽月笑道：“這麼點小事，有什麼好辛苦的，舉手之勞的事。”
話落，她又把剛剛的話題撿了起來，她態度認真：“斯野哥，我去港瑞工作，不是去瞎胡鬧，我也不是要走後門，如果你覺得我直接進去不合規矩，我是可以面試的，一切都可以按規章制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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