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窗外霓虹閃爍,酒店頂層包廂裏燈光卻亮的刺目。
陳江河坐在沙發上,表情看似隨意,眼睛卻不動聲色地觀察着謝景廷的每一個表情。
謝景廷的臉上有了一些異樣,眼神中似乎也沾染上一絲難以察覺的煩躁。
“謝總,我看你有點睏乏,是不是這幾天太累了?我在樓下給你開了總統套房,不如你去休息休息,等到精神恢復了再走吧。”
陳江河一臉關切。
謝景廷強撐着心中不斷向上涌的躁鬱,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
“不必,一會兒簽完字,我還有其他安排。”
陳江河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其實,他剛剛在謝景廷喝的那杯酒裏下了藥,而且劑量足夠多也足夠烈。
他心裏清楚,只要謝景廷喝了,就肯定忍耐不住。
他今天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女人,就等着謝景廷中了招回到房間裏。
按照藥的劑量,就算謝景廷有再好的剋制力和自制力都會被藥放倒,到時候他就可以錄下謝景廷和那個女人在一起的視頻,以此來當做要挾他的籌碼。
這並非他小人之心,而是商場如戰場,不得不防。
謝景廷的這個海外項目,他是願意相信並且投入資金的,但人在商場,很難不有防備之心。
尤其是謝景廷之前和陳媛媛兩個人的關係十分親密,他作爲陳媛媛在陳家的競爭對手,雖然相信陳媛媛不會對陳家的企業做出什麼致命的傷害,但是對於謝景廷本人,他是不信的。
畢竟他和謝景廷還有一些沒有了結的過往。
所以,手裏能拿到謝景廷的這樣的把柄,也會對他們的合作多一些保障。
如果謝景廷敢坑他,那麼他就會把這個視頻公之於衆,讓謝景廷徹底名聲掃地。
當然不止於此,他找的這個女人,到時候還會配合他,給謝景廷製造更多的麻煩,讓他完全翻不了身。
尤其是謝景廷面臨將要訂婚的這個時間節點,距離這個海外項目的投資確認,正好和他訂婚前後有極大的相關性,如果謝景廷敢耍什麼花樣,他不僅要讓他訂不成婚,甚至要讓他在商場上也無立足之地!
畢竟,謝景廷已經被謝家趕出來了,沒有謝家在後面撐腰,他就算能力再強,也不過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當然,如果謝景廷真的是帶着他好好做海外項目,那一切都好說。
謝景廷踉蹌着站起來,體內的躁動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他的臉開始泛紅,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渾身都起了一層薄汗,呼吸也逐漸開始急促。
他緊緊咬着牙關,強烈地依靠意志力,不斷剋制着不斷上涌的躁鬱情緒,手背和胳膊上由於用力而青筋暴起,血管條條清晰。
陳江河見狀,也跟着站起來:“謝總,我看你應該是有些不舒服,這樣吧,你去房間休息一會兒,我找醫生去給你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朝旁邊的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們立馬堵住了門口。
謝景廷心裏冷笑了一聲,強撐着站直身體。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下去休息休息。”
他只覺得渾身像是着了火一樣難受得厲害,於是隨手拉鬆了領帶,又扯開了兩個釦子。
陳江河見時機成熟,對着其中一個保鏢使了使眼色,那個保鏢立馬點了點頭,出去了。
謝景廷在保鏢的跟隨下,來到了陳江河提前安排好的房間。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但是返回的路被保鏢堵住,他咬牙解釋:“我突然想起來有東西忘了拿,我去一趟車裏。”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還是讓他過去,然後跟在了他的身後。
藥效已經完全發作,謝景廷幾乎是全靠着意志力在苦苦支撐,意識也開始有些渙散,渾身大汗淋漓,幾乎要把襯衣溼透。
他坐進車裏,用力關上車門,俯身趴在方向盤上,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按照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如果不能及時就醫,吃藥緩解的話,他可能真的會交代在這兒。
就在他幾乎要忍耐不住的時候,莊明終於來了電話。
謝景廷強撐着睜開眼,聲音虛浮無力:“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您可以出來了。”莊明回答道。
謝景廷淡淡應了一聲,拿起手邊的礦泉水,仰頭一口氣灌下了整整一瓶。
之後,他推開車門。
兩名保鏢正站在車邊等着他出來,看來陳江河已經給他們下了命令,必須要盯着他走進那個房間裏。
謝景廷沒有和他們周旋,又擡腳上樓。
走到樓梯邊的時候,突然有兩個工人擡着一塊大玻璃從謝景廷和兩個保鏢之間穿插而過。
謝景廷就勢躲進了旁邊的一個拐角處,另一個和他穿着完全相同的男人沿着他的路線繼續向前走,然後直接推開陳江河安排好的房間走了進去。
兩個保鏢自覺地守在門口。
謝景廷終於得以脫身,又返回到了車裏,此時,莊明已經在車裏等他。
莊明看到他下來,急忙遞上幾粒藥:“謝總,這個可以緊急處理一下。”
謝景廷擡手拿過來,甚至來不及喝水,直接乾嚥了下去。
他現在渾身燥熱,腦子裏像是有一團亂麻在不斷翻滾,欲望像是想要破籠而出的野獸,幾乎要將他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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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莊明的眼神都帶了幾分渴望,莊明眼神閃躲,不自覺地吞嚥了幾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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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我還是送您去醫院吧。”
謝景廷重重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咬緊了後槽牙:“送我回謝家老宅。”
他現在理智即將崩潰,只需要再有任何一點點輕輕的刺激,他都可能陷入萬劫不復之中。
此刻,他所有的念頭都匯聚成三個字——
宋伊桃。
他太想要見她了,恨不得現在宋伊桃就在他面前。
他覺得只要能見到她,能聽聽她的聲音,能看看她的樣子,自己體內的燥熱就能澆滅。
哪怕是要他跪着求她原諒,他也願意,只求她能聽聽他的心裏話,聽聽他對她那些後知後覺的感情和愛意。
謝景廷說完,仰頭躺倒在真皮靠背上,閉上了眼睛。
莊明不敢再說什麼,啓動車子朝着謝家老宅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