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還沒開口問崔紀恆幹嘛騙自己，包廂裏的戴珊荷也注意到門外的周斯野，下意識看向自己對面的人，心一緊，立馬起身出了包廂，反手將門關上，隔絕了周斯野的全部視線。
“你在這裏做什麼？”
戴珊荷只要一見到周斯野，就跟炸毛的公雞，就會對他開噴。
“好不容易出來吃個飯，都能遇到晦氣玩意，明知道我噁心你，你能不能有點b數，滾遠點？”
崔紀恆神情略顯尷尬，“珊荷……”
少說兩句。
沒等她把話說完，戴珊荷立馬瞪過去，“怎麼，你想跟他一起滾？”
崔紀恆聞言立馬搖頭，他不滾，要滾也在牀上滾。
下一瞬，戴珊荷視線越過周斯野的肩膀，看見站在不遠處的蕭舒意，臉上全是譏諷，嗤嘲道：“果然是表子配狗天長地久，你倆還真是畜生配驢至死不渝。”
這麼多年了，還他媽恩恩愛愛的。
蕭舒意站在原地，並沒走上前，對戴珊荷的怒罵，她也沒反駁什麼，反正這幾年，只要遇上了，總是會被刺兩句，她已經習慣了。
戴珊荷可沒打算跟他們繼續糾纏，“滾進去。”
這話，她是對崔紀恆說的。後者也是相當識趣：“唉。”
走前，他也只敢與周斯野眼神交流：‘兄弟，別怪我，我也是情況所迫，你就趕緊走吧，別再這裏找罵了。’
戴珊荷沒有在費盡口舌的心思，一腳踹在崔紀恆的屁股上，“再磨蹭就給我滾出去。”
崔紀恆立馬夾着尾巴，麻溜的進包廂。
啪的一聲，包廂的門再次被關上，門風打在周斯野臉上，像似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
周斯野冷峻的面龐上，並沒因爲戴珊荷的話而惱怒，反而很平靜，平靜地好似局外人一樣，視線從緊閉的大門收回。
這時，蕭舒意終於走了上前，“阿野。”
周斯野回眸看了她一眼，情緒依舊沒什麼起伏：“以後不要再陪綰欣瞎胡鬧。”
蕭舒意聞言，面色陡然一白，眼底更是浮現痛色。
周斯野好似沒看見一樣，繼續道：“該說的話，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有你的生活，不要再圍在我這裏。”
蕭舒意鼻頭髮酸，可她的生活是他啊。
她的心意，難道他還不明白嗎？
蕭舒意喉間酸楚，掩去眼眶的潮意，艱難的問了句：“你難道還沒忘記她嗎？”
這個她是誰，不言而喻。
周斯野眸光一閃，略過一絲刺痛，他面色冷硬道：“與你無關。”
丟下這話，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蕭舒意目送着他離去的背影，眼眶再也控制不住的溼潤了，身形晃動，伸手撐着牆才穩住趔趄的身體。
五年了，自己離開的五年，他都能可以有新的生活，爲什麼姜素離開的這五年，他依舊沉寂在過去，一直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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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
周斯野爲什麼要對自己這麼殘忍？
與此同時，一門之隔的包廂裏。
戴珊荷給自己倒了杯涼水，仰頭一飲而盡，胸口的怒火好似才得以平息。
啪的一聲，杯子砸在桌子上，她回頭瞪了眼一旁的崔紀恆，後者摸摸鼻子，神情訕訕。
這麼瞪他做什麼？他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怎麼還遷怒自己，他表示自己很無辜，他又不知道周斯野今晚會出現在這。
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姜素，笑着開口解圍：“好了，你還不哺乳期，別把自己給氣着了。”
話落，崔紀恆趕緊接腔，一邊替她順氣，一邊道：“對對對，姜素說的沒錯，別因爲無關緊要的人把自己氣到了。”
戴珊荷一聳肩，似嫌棄的甩開的手，“去伺候你兒子去，別再我這裏愛眼。”
她本是不想帶他過來的，是他非死乞白賴的跟過來，一過來，就差點給自己惹事。
接接接，哪來那麼多電話要接，要接滾遠點接不行？非得堵在門口接電話。
池洐誠小臉從嬰兒車裏擡起來，他說：“乾媽，弟弟比我爸爸還乖，不需要人伺候哦。”
池西嶼：“……”
這狗兒子真是可以考慮打包丟了，養着找氣受。
聽到池洐誠的聲音，戴珊荷立馬來了個川劇大變臉，笑容燦爛，招手道：“我們誠誠也是乖寶寶呢。快來乾媽這裏，乾媽有好東西給你。”
池洐誠走過來，戴珊荷從包裏拿出一個絲絨盒，裏面裝着一條金豬項鍊，直接給他戴脖子上。
看着金燦燦的豬頭，池洐誠不是很喜歡，“乾媽，你你爲什麼要送我豬？你也覺得我養的太肥了？”
戴珊荷還沒說話，池西嶼好似找到了機會，直接揶揄起來：“看來你對你自己的定位還很清楚，看你養了一身膘，今年過年，就可以把你買了換錢。”
池洐誠小臉一垮，更加不開心了，嘟着小嘴，滿眼心塞，一副要碎了模樣。
“乾媽……”
“……”
戴珊荷表示很委屈，她可沒有這麼想，她就是單純的覺得他屬豬，想送他一個屬相飾品，哪知道會這麼敏感。
瞧着白白淨淨，精緻漂亮的小人，戴珊荷瞬間母愛氾濫，一把將人抱在攔在懷裏，安撫着：“不是，乾媽不是這個意思，你也不胖，你現在這樣可可愛呢，大家都喜歡你。”
姜素一把拍在池西嶼肩頭，嚴肅道：“你爲什麼要說賣他的話？”
池西嶼那叫一個識時務，“我錯了，他可是你的小心肝，我怎麼捨得賣。”
姜素嗔瞪他，提醒他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
別看池洐嶼現在活潑開朗，其實是個心思敏感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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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西嶼湊過去，拉着她的手，勾着小拇指，眨着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討好道：“我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說這話了，你別生我這大心肝的氣嘛，不然我這裏會心痛的。”
說話間，池西嶼拉過姜素的手，絲毫不在意還有外人在，一把摁在自己胸口。
“我心痛，你難道不心疼嗎？”
“……”
戴珊荷與崔紀恆互看一眼。
怎麼說呢，兩人皆是神情複雜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