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綰欣越過拐角,出現在走廊時,光禿禿的走廊,並沒她想要見的人,好似之前的一切只是幻覺一般。
周綰欣站在原地,眉心緊蹙。
落後的溫杳琴也在這時趕了過來,咬牙切齒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抽風了?”
周綰欣說:“我剛剛真的看見姜素了。”
雖然只是一張側臉,但她絕對不會認錯,姜素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能認出來。
溫杳琴咬着後牙槽不放:“你剛剛喝了多少酒,你心裏沒數?”
現在亂髮脾氣就算了,還喜歡上酗酒,在國外的這些年,她到底怎麼在胡來!
周綰欣抿脣,難道真是她喝多了,看錯了?
溫杳琴拉着她往外走,“跟我回去喝醒酒湯。”
兩個孩子,沒一個讓她省心。
姜素還不知道,自己剛剛差點被前小姑子給逮住。
……
港瑞。
盧巖在給周斯野彙報工作進程。
自打池西嶼露面之後,上鼎與周家的企業就開始打擂臺,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上鼎這個新註冊的小公司,業界沒什麼人在意,但它背後的斯頓家族,他們卻會忌憚。
這個在國外有這百年曆史的大家族,雖然主戰場不在國內,但那錯綜複雜的根基,可不是他們能隨意震撼的。
雖然現在對周家企業沒有太大實質性的傷害,但這敵對的態度,依舊讓周斯野冷了眸子。
盧巖問:“老闆,要不要我聯繫上鼎那邊的負責人,坐下來聊聊?”
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個和氣生財。
周斯野沉默不語,眸色晦暗。
沒得到迴應,盧巖也沒急着催促,站在辦公桌前,靜靜地後者。
半響後,冷清的辦公室裏,才響起周斯野的聲音,“你先去探。”
他還沒打算親自出面。
不過,從公司角度出發,這事確實得處理,一直被癩蛤蟆黏着,也滿膈應的。
盧巖頷首應是。
周斯野叫住要出去的盧巖,他說:“你再去查查池西嶼。”
他對自己的敵意,完全是不加掩飾,在此之前,周斯野確定且肯定自己不認識他,他對自己敵意爲什麼這麼大?
難道是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得罪了他?
周斯野眯着眸,手指敲打着桌面,他說:“查查我跟他的關係。”
盧巖聞言一頓,雖然不解,但也沒多嘴,聽命去做。
“你要查誰?”
崔紀恆進來的時候,正好就聽見這話。
盧巖朝他點點頭,就出去了。
周斯野側眸看着他,問道:“你怎麼來了?”
崔紀恆將手中的文件丟在他面前,“官司勝訴了。”
他現在是港瑞的法務,每天都要給他處理公司的那些破事。
周斯野拿過他丟過來的文件,翻了翻。
崔紀恆又把話題重新回到剛剛,“又是誰得罪你了,你要去調查?”
周斯野倒也沒對他隱瞞,把與上鼎的矛盾說了,這也不是什麼祕密。
崔紀恆聞言,挑了挑眉,腦子裏瞬間浮現池西嶼那張妖冶且帶着邪氣的臉。
再想到他與姜素現如今的關係,崔紀恆他半開玩笑道:“你說你,是不是惹過人女人不開心,別人故意打擊報復你?”
周斯野擡眸,目光涼涼的睨着他,雖然沒開口說話,但那眼神好似在說,你在大放厥詞什麼狗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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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紀恆接收到他投來的信號,也不惱,聳聳肩,半真半假道:“不過啊,就你那臭脾氣,就算惹人不高興,你也不會知道。”
周斯野沒興趣聽他在這裏挖苦討伐自己,不耐煩道:“還有事嗎?”
崔紀恆不答反問:“五年了,你還沒放下她?”
這個她是誰,他們心裏都明白。
偌大的辦公室瞬間安靜的落針有聲,周斯野繃着一張臉,面神情不明,讓人辯駁不了他此時的心情與想法。
崔紀恆視線落在桌上的相框上,看着照片裏的姜素,又憶起他們一家三口和睦恩愛的畫面,他動手將相框放倒,勸說着:“這麼久了,放下吧。”
姜素都已經有了新生活,他還留在過去也沒意義。
除了自找苦頭,再無其他作用。
周斯野聞言,眉頭蹙起,擺正被崔紀恆扣住的相框,不悅道:“沒其他事就出去。”
很明顯,周斯野很排斥崔紀恆讓自己放棄的勸說。
崔紀恆瞧他這幅作態,就知道他肯定沒打算醒悟。
他這個做兄弟的,已經提醒過他了,是他自己不願新的開始。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剩下周斯野一個人,他看着照片裏的姜素出神。
以前,對那些習慣囚困緬懷過去的人,周斯野都會以懦夫嗤之。
人生在世,活着,就該往前看,一直懷念過去的人,是失敗者的自我哀怨與逃避。
周斯野向來是嗤之以鼻,不屑爲伍,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姜素這件事情上,他也成了自己以前最爲唾棄那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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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走不出對姜素的想念,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將自己的記憶,一直停留在姜素懷孕地那段時間。
不管真假,他只知道,那段時日,是他最開心,最滿足,最期待,也最幸福的日子。
獨屬於他們的一家三口。
然而老天爺也見不得自己好,還在告誡自己,這一切不過都是偷來的假象,時間到了,就得還回去。
而他,註定是被遺棄的對象。
周斯野手指隔着玻璃,摩挲着照片裏的人,眸光綣繾留戀,喉嚨滾動,乾澀,酸楚又悲慼。
……
港瑞想與上鼎談合的事,前腳剛聯繫上,後腳,池西嶼這邊就得知了消息。
池西嶼神情不屑,並道:“去說,我很想與周斯野這個北城的霸權鬥一鬥,也很想見識見識他們周家的能耐到底有多大。”
他這話說出來,挑釁之意不可謂不明顯。
池西嶼的話,可以說是原封不動的傳了過來,盧巖聽了,神情一僵,表情都不怎麼得勁。
池西嶼這是與老闆槓上了?
這麼好戰的嗎?
周斯野聽了,眸色暗了下來,氣息凜冽,池西嶼的狂傲自大,還真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