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沉眸冷聲:“你識人不清,招了蛀蟲進來不說,還在工地弄出人命,你可真是好樣的。”
這個叫王昊的人,是周平毅親自能過來了,平日裏可還是以好兄弟,一家人自居。
能不是一家人,這個叫王昊的可是他情人的哥哥,這次去藍道旅遊,就是帶着這個新情人。
妹妹在周平毅身上拿好處,哥哥在公司裏斂財。兄妹兩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
“牀上你愛怎麼玩怎麼玩,我沒興趣知道,但你不該拿公司的生意開玩笑。”
工地死的人是個工頭,其實這人算是王昊弄進來的,一夥人,突然死一個,毫無意外,屬於利益沒分割好。
死掉的工頭,沒拿到屬於自己那部分利益,討要不到,準備用揭發來威脅,遇到了王昊這個心狠手辣的,直接把對方給噶了,丟進打好的樁子裏。還做了水泥灌溉,直接把人埋了。
按理說,這種情況下,想要發現屍首是很難的一件事,但偏偏就讓人發現了,還上報了媒體,弄得人盡皆知,包括以次充好的‘豆腐渣’工程。
這一樁樁,全都是對周家不利的消息。
王昊發現事情曝光了,立馬卷錢跑路。
貪了周家的錢,還給周家留了一屁股債,惹了一堆事,周斯野對周平毅能有好臉色纔怪!
周平毅因爲周斯野的不客氣,面色難看,但他也知道,自己惹禍了,轉頭看向老爺子,“爸,我根本就不知道王昊揹着我做了這些事,跟我沒關係啊。”
他是不在管事,但也沒想着攪黃家裏的生意。
周老爺子眼底對他滿是失望,他生了三個兒子,最器重的當屬於大兒子,可大兒子卻是個命短的,讓他白髮人送黑髮。
餘下的二兒子和小兒子,老幺是最沒用的。
他都不求他能帶着公司爬高,他只求不拖後腿就行,很顯然,這個願望他也是滿足不了自己。
周老爺子挺了一輩子的背脊,老了老了,終於是彎了,“你的職位卸了吧。”
吃分紅纔是他的宿命。
周平毅臉一變,這是閒職都不打算給他做了?!
他還什麼都沒說,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周平毅的妻子梁豔娟出現了,“爸,你這麼做不公平!”
她家現在只有周平毅在公司任職,他要是退了,那他們三房就直接變成邊緣人,周家的產業,以後跟他們還有什麼關係?
周老爺子冷眸,目光沉沉:“誰讓你進來的?!”
老爺子還留有以前的大男子主義,家裏男人商量正事的時候,是不許女人摻和進來的。
梁豔娟是怕老爺子的,但這個時候她就算怕,也沒退,再退,他們三房就要被髮配邊境了。
“您讓平毅撤職,是不是太過了些?前幾年,斯野可沒少折騰公司,也沒見您要罷了他的職?平毅又不是主動犯錯,怎麼就不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非得把人擼到底?您這是看不起我們三房,不把我們三房當回事。”
周老爺子不客氣道:“那怪誰,還不怪你們自己沒用!”
梁豔娟不敢對老爺子嗆,只能把矛頭對準周斯野:“你現在厲害了,都開始對自己三叔下手了!”
周斯野臉上沒什麼表情,好似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梁豔娟對這個大侄子,也是不知待見,都是周家人,也都是混子,憑什麼什麼好事都是他們大房的?
瞧他這幅淡定從容的模樣,梁豔娟就更來氣了,出聲挖苦他:“你這麼心狠手辣不是東西,難怪姜素就算死也不跟你在一起,你這輩註定是要孤寡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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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從容的周斯野,眸色瞬間陰沉下來,目光涼涼。
“管餘,把他們兩丟出去。”
這話,老爺子是對周管家說的。
周管家就是老爺子的槍,指哪打哪。
他客氣又強勢的將他們請出去:“老爺子還在氣頭上,你們這個時候還是別惹事。”
他們夫妻倒是還想胡攪蠻纏,但對上老爺子陰鷙冷厲的眼睛,瞬間清醒了。
三房是個沒實權的,自己男人也是個靠家裏沒能力的男人,要是真把老爺子氣着了,到時候把他們三房給踢出去,那他們的好日子可就真真是到頭了。
他們人是走了,但周斯野周身的寒氣並沒就此消散。
周老爺子對此置若罔聞,他直接將話題轉到項目上,他說:“蔣市長那邊來電了,你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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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聞言嗯了一聲。
“調查清楚,看是誰在背後搞鬼。”
周斯野能感覺出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周老爺子這個老狐狸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周斯野聞聲,眸色晦暗,周老爺子見狀,問道:“怎麼,有猜測的人?”
周斯野說:“我懷疑是池西嶼。”
他把池西嶼跟上鼎的關係說了遍。
“不過結果沒出來之前,現在還不確定。”
老爺子眸色幽深,心裏滿是思忖,又看了眼對面的孫子,想着他說對方對他有敵意。
那這個敵意從何而來?
周老爺子道:“你好好調查他這個人。”
有敵人不怕,就怕敵在暗,被下套。
如今敵人擺在明面,那就更沒什麼好在意的。古話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自身有本事,也沒什麼好怕的。
池西嶼的桀驁表現的不止在言語上,行動上也是不加掩飾。
調查結果,與他料想的一樣,人命案子的背後推波者,就是池西嶼,他絲毫沒有替子做壞事打掩護的打算,完全是擺出來,讓人查。
那囂張的姿態,就好似在說,就是我做的,能拿我怎麼着?
周斯野一把合上調查結果,眉心褶皺又深了一層。
敵人是擺在明面了,但敵人的目的,他是毫不知情。
周斯野轉過頭,看向車外,視線落在一處時,他神情一怔,眸子眯起,眼底浮現危光,冰涼的聲音隨即在車廂響起。
“盧巖,把車開過去。”
盧巖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瞧見路邊站着的兩人,瞬間明白了,啓動車子,開了過去。
池西嶼將姜素做好的糕點遞給崔紀恆,“這是素素讓我給你老婆送來的。”
老婆這兩字,崔紀恆聽着很愉悅。
“替我跟姜素道一聲謝。”
池西嶼點了點頭,算是答應:“姜姜感冒了,明天約的飯去不了了,你跟你老婆說一聲,再另外約時間。不用過去探望,你們家孩子還小,免得傳染。”
這話,崔紀恆是認可的,正好,有姜素的說辭,他也好勸。
“好,我知道了。”
這邊話將落,周斯野的車正好聽在他們面前。
他的突然出現,自然是吸引了池西嶼跟崔紀恆的注意。
前者見了,神情自若,不以爲意;後者見了,眼底則是閃過一抹心虛,有種做壞事被抓包的既視感。
北城這麼大,他們怎麼這麼巧,這都能遇上?
周斯野視線在他們身上打轉,眼神審視,目光最後落在崔紀恆身上,他問:“你跟他很熟?”
崔紀恆舔了下脣,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們熟不熟。
他都還沒組織好語言,一旁的池西嶼倒是先一步開了口,他勾起脣角,似笑非笑道:“周總,我發現你對我好像格外的關心,怎麼,對我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