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酒幾乎瞬間就化成一灘春水。
她被裴時肆扣住後腦,覺察到他那雙漂亮到讓人極容易產生邪惡想法的手,溫柔又剋制地穿過她的髮絲。
炙熱的吻隨後鋪天蓋地落下。
裴時肆將黎酒摁倒,身下的沙發成了柔軟的溫牀,微陷下去些許弧度,將一輪朦朧的皎月捧在手心上。
耳畔還響着演唱會的尾聲。
鹿呦已經離開舞臺,但現場還放着她曾經錄製過的cd,她的粉絲在爲她痛哭,場館內的掌聲也絡繹不絕。
而播放這場演唱會的客廳裏,璦昧的啄吻聲像漣漪的江波,跟那熱鬧形成對比,卻又給人一種莫名的窺探感。
熱鬧是屬於別人的。
而旖旎屬於他們。
黎酒完全陷入被引佑的被動,倒是裴時肆終於忍受不了旁邊的吵鬧。
他握着黎酒的腰,起身勾過遙控器將電視關掉,隨後傾身回來深呼吸着蹭她鼻尖,“想在這兒還是樓上?”
樓上的意思就是回臥室。
也可能是浴室。
黎酒臉頰發燙,她羞得轉臉埋進裴時肆的懷裏,“就、就這兒吧……”
她不喜歡重置氛圍感。
上樓後又是新的冰冷的環境,遠不如此處,剛被挑起讓人心動的溫度。
裴時肆揉着她的後腦啞聲低笑,然後又溫柔地低眸覆上她的脣,另一只手撫到她側腰,將拉鍊拉下……
秋夜明月高懸。
它躺在銀河的懷抱裏,任由星輝灑在她身上,風繾綣着,雲撫摸着。
簌簌落葉凝落進泥土裏。
窗外響起讓人極易忽視的腳步聲。
黎家莊園裏。
劇組今晚收工後,人便散盡,除了值夜保安,照理不該有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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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黎酒和裴時肆住的西墅亮了燈。
道具組的一位小助理,回家後發覺手機落在了片場,於是便又折返了回來。
她跟保安打了招呼。
借了他的手電筒在片場中搜尋,果然看到手機被落在一處犄角旮旯。
她彎腰撿起手機,檢查了下沒摔壞,收好後便想走,結果擡眼時卻看到西墅那邊亮着燈,“咦?奇怪……”
“是有燈忘記關了嗎?”
在《豈止玫瑰》全劇組的認知裏,黎家莊園是暫時沒有住人的。
黎酒和裴時肆常住地不在這兒。
黎盛之前帶着妻子去馬耳他度假,回國後也沒回黎家莊園住,而是仍然將房子留給他們拍攝用。
林風眠很怕給莊園主人添麻煩。
她每天都會跟現場組強調,每天收工後都務必要仔細檢查,關掉各處電源,收走所有垃圾,大家也都嚴格照辦。
但也不知怎麼。
今天竟有一整幢別墅的燈沒關。
雖說那邊好像並非片場常用的地方,但亮着這麼大的燈,小助理生怕是有人亂開的沒關,於是便想去看看。
今晚的風很靜。
雲也乖巧地躺在月亮旁邊。
莊園裏沒有旁人,小助理踩着有些發乾的落葉,發出些清脆的聲響。
但窗內的人聽不到。
客廳裏盞着燈,寬敞明亮的落地窗通透非常,兩道人影在沙發上纏綿交疊。
衣服還沒有脫掉。
只有黎酒裙子的腰側拉鍊被拉開。
裴時肆躬身抵着她的額頭輕笑,“小酒兒怎麼今天這麼好說話?”
“你能不能別廢話?”
羞到不行的小波斯貓不想理他,蹭着他的額頭偏過去,將發紅發燙的臉蛋埋進沙發裏,“要做趕緊做。”
性感的哼笑聲蕩在她耳畔。
裴時肆貼着她的耳朵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將她的裙子扯下來。
然而這時卻聽到隱約的一聲,“咔——”
裴時肆幾乎驀然擡眸。
他身體微僵,迅速扯過旁邊的毛毯罩在黎酒身上,然後半眯着桃花眸向窗外望去,嗓音裏還有欲念未散的低啞:
“誰?”
小助理踩到一片大葉子。
那清脆的咔嚓聲透過窗戶傳進來,隨着客廳裏那盞明亮的燈光映出,照進小助理髮愣發懵的眼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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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想過來幫忙關個燈。
但進門之前,卻意外用餘光瞥見那邊的落地窗,好似纏着兩道身影。
既然確定有人。
小助理自然不會冒昧進屋,於是便下意識繞到落地窗那邊看——
結果就看到兩個人纏綿在沙發上。
男人扣着女人的腰,抵死纏吻,那畫面簡直香豔到炸了!
小助理當時就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敢看的,轉身想走,結果卻一腳踩到一片有些大的落葉,“咔——”
屋內的主人擡頭看過來。
在對上裴時肆那雙桃花眸的瞬間,小助理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
媽媽救命鴨……
爲什麼會是他們的男女主角呀。
他們爲什麼會偷偷住在這幢莊園裏,晚上還偷偷做這種事,還被她撞見了!
啊——
啊啊啊啊!!!
小助理根本不想跟他們對峙,彷彿耗子見了貓,轉身拔腿就跑。
裴時肆:“……”
被毛毯矇住腦袋的黎酒茫然擡眸,她的眼眸還被親得水霧瀧瀧。
她將毛毯掀開,“怎麼了?”
黎酒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茫然地眨着眼,循着裴時肆的目光望去。
窗外很安靜,沒有人。
於是黎酒又將視線收回來,扭頭看向裴時肆,眼眸裏漾着疑惑。
裴時肆的桃花眸仍然半眯着。
有聚焦視線的凌厲,也暈染着幾分親黎酒親出來的迷離,他手撫過黎酒的臉蛋,將她的臉轉回來扣在自己懷裏。
嗓音低磁性感,“沒事。”
他看清楚剛纔外面的是誰了,隱約感覺在劇組裏見過,但不清楚是哪個部門。
但被撞見的這種事。
他肯定不會告訴要面子的黎酒,否則她明天起牀肯定沒臉見人。
“回房間繼續,嗯?”
裴時肆溫柔地低聲哄着黎酒,起身摸過遙控器,將落地窗前的窗簾拉上。
黎酒扯着他的衣角,茫然,“不是說好了就在這裏嗎?”
裴時肆:“……”
這裏實在做不下去了。
畢竟剛纔被人在落地窗前看到,即便現在拉上窗簾,他也有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沒有這種癖好。
也不想讓黎酒覺得難爲情。
他想讓她體驗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