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時刻關注着周斯野的蕭舒意，在看見姜素的那瞬間，臉上血色盡褪，雙眸圓瞪，身體都有些站不穩。
姜素……她居然還活着！她怎麼還活着？
怎麼會這樣？
她回來了，那自己怎麼辦？
蕭舒意下意識看向周斯野，單單就一個側臉，她就能從他臉上瞧見激動，欣喜與亢奮。
她已經很久沒在周斯野身上瞧見這麼鮮活的情緒。她是喜歡看見這樣的周斯野，可他的鮮活，卻不是自己帶來的。
這種感覺，讓她很無力，也無可奈何。
蕭舒意的心，開始空落落的，她想要的東西，越來越抓不住了。
與蕭舒意的驚愕不同，周綰欣則是一副，她之前果然沒看錯的神情。
她就說，之前看見的女人就是姜素！
隨後，周綰欣就沉下臉，看她的眼神陰陰沉沉，死了不知道找個地方苟且偷生，居然還敢跑出來！
宴會上，認識姜素的人不少，畢竟她之前沒少跟周斯野一起出席各種晚宴，都是熟人圈，太多人見過她。
不過，對死而復生的姜素，他們更多的是吃驚，與看熱鬧的成分。
畢竟姜素死後，周斯野成了‘瘋子’的事，他們也是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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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喉結滾動，眼底是洶涌的情緒，聲音繾綣，帶着無盡的想念，向前邁了一步，“小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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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西嶼明知故問：“周總，你認識我老婆？”
看着眼前礙眼的池西嶼，周斯野腦子好似被人用鐵槌猛猛敲擊，又疼，又清醒。
原來如此。
他對自己的針對，原來是因爲姜素。
周斯野還沒說話，姜素到是坦然的回答了池西嶼的問題，“他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愛出軌的前夫。”
對自己和周斯野的關係，姜素毫不吝嗇，也毫不介意拿到衆人面前細說。
姜素的聲音不大不小，四周的看客們，都聽了個正着。
周家人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看見姜素的那一刻，就跟夜裏見到鬼一樣。
天也黑了，可不就是半夜見鬼。
沒想到啊，姜素沒死，還活着！
周家其他人什麼想法，溫杳琴不知道，她只知道，姜素這可真是陰魂不散啊！
不是已經死了！怎麼又活了？
死都死了，她還活過來做什麼？
活過來就算了，她好好跟別人過日子啊，還來他們面前做什麼？
池西嶼臉上神情不變，嘴角依舊噙着笑，伸出手，從容道：“前夫哥，你好。”
周斯野：“……”
他終於知道，自己對他的厭惡從何而來。
如果眼神能刀人，池西嶼此時都要被周斯野凌遲而死。
可惜了，池西嶼根本就不在乎，也不在意，他從善如流的收回手，絲毫沒有被拒絕的尷尬，從容裏，帶着幾分挑釁，幾分挖苦。
“周總，我可真是感謝你的有眼無珠，才讓我娶到素素這麼好的老婆。”
衆人：“……”
他這話說，不可謂不叫囂。
他們這是來砸場子的吧？
沒錯，他們猜對了。
在這大喜的日子，自然是人多熱鬧。
一旁的潘書記適時開口，他笑呵呵道：“原來你們以前是一家，真是有緣，以後大家還可以當親戚走。”
“周老，你這大好日子，又多認了一門親，是好事。”
饒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周老爺子，此時一張老臉都要掛不住像。
但掛不住是歸掛不住，可他卻不能真當這麼多人的面前下臉，也不可能不給潘書記面子，堆出一抹笑：“對，是緣分。”
周老爺子視線落在姜素身上，意味深長道：“你也是個有福的。”
姜素笑的意味不明：“我這也是託您的福。”
兩人之間，暗涌流動。
有潘書記的打哈哈，也有周老爺子的平息，姜素的突然出現，也就只是突然出現，躁動留在衆人心中，到沒有人舞到正主面前。
畢竟今天的主角是周老爺子，他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一直沒進話題中心的江晚晴，比見她死去的太爺爺還震驚：“怎麼回事？她不是死了嗎？怎麼活過來了？”
周景易隱去心中的驚愕，嘴角勾起，眼底興味濃郁，“閻王瞧她可憐唄。”
說着目光在他們三人之間流轉，他無趣寡淡的生活，馬上又有新樂子可以看了。
周景易眼中的樂子，這會像陰溝裏的臭老鼠，那雙眼睛跟裝了雷達似的，緊緊黏在姜素身上，要把人給看穿了。
池西嶼桃花眼裏略過幾分戾氣：“想把他眼珠子給挖了。”
姜素食指抵在他眉心，撫平褶皺：“我不喜歡你皺眉。”
池西嶼身體前傾，屈着背脊，像個大型寵物狗似的，把自己交到姜素手裏，噘着嘴，“那你親親我。”
姜素抵在他眉心的手指，落在他下顎，捏着他的下巴，仰起頭，池西嶼閉上眼。
姜素腦袋一偏，下巴抵在他肩上，“回家。”
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柔軟芬香，但還是被回家兩字滿足了。
池西嶼圈住她的腰，將人摁在懷裏，臉埋在她肩頭，嗅了嗅讓自己心安的氣味。
“好，我們回家。”
池西嶼擡眸，看向不遠處的周斯野，勾着脣角，目光挑釁。
周斯野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緊，指節用力到泛白。
他們剛到停車場，還沒上車，高跟鞋的聲音就由遠及近的從身後傳來。
“姜素，你給我站住。”
時隔多年，姜素還是能記住周綰欣這令人討厭的聲音。
姜素頭也不回，腳步不停。
池西嶼拉開副駕駛的門，姜素彎腰就要坐進去，周綰欣終於趕了過來，伸手就要拽住她。
“耳朵聾了，我叫你了，你沒聽見……啊——”
周綰欣的手還沒碰到姜素，就被池西嶼一把扣住，隨即嫌棄似的甩開。
憐香惜玉？
那是不存在的。
周綰欣直接摔了個屁股墩，這一腳摔的結結實實，尾骨的刺痛瞬間擴散開來。
周綰欣怒氣衝衝的瞪着池西嶼：“你敢推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池西嶼居高臨下的睥睨着她，嗤嘲道：“知道啊。”
周綰欣剛想說，你知道還敢推我，就聽池西嶼羞辱人的話。
“雜碎的妹妹，小雜碎。”池西嶼嘲弄，“怎麼，當雜碎還讓你當初優越感來了？我還真是沒見過你們周家這種大奇葩，可是讓我見識到了什麼叫人種的參差。”
“你——”
周綰欣氣的面目漲紅，神情猙獰，她還沒見識過這麼不紳士的男人！
姜素這個踐人找的男人，果然跟她一樣，一樣的垃圾。
“小素……”
周綰欣想要繼續發難時，周斯野跟了過來，他邁着步子，一步一步，小心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