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來了正好，他們欺負我，你替我收拾他們！”
周綰欣立馬叫囂起來。
然而她想要的依靠，並不能成爲他的依靠。
她此時根本就入不了他哥的眼，周斯野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姜素身上，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好似眨一下，人就會就此消失一樣。
周斯野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嘴角擠出笑，像對着多年未見的老友，又像似被他珍藏在心的珍寶，儘量壓抑着他內心的激昂，喉嚨滾動，語氣剋制：“你回來了。”
“你這些年過的還好嗎？”
她還活着，爲什麼不來找他？
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想她？
姜素嘴角掛着淺笑，神情平靜，語態隨意也跟好久未見的朋友似的，“好啊，沒有你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時候。”
池西嶼背脊不由挺了挺了，他就知道，有他在，她是幸福的。
周斯野聞言，心頭酸澀，脣瓣囁嚅，想問她，這些年，她有沒有想自己？
心裏這麼想着，周斯野嘴上也就問出來了。
“你有想我嗎？”
周斯野漆黑的眸子裏，滿是期許希翼。
姜素還沒回話，她身邊的池西嶼倒是先一步開口，“垃圾配對的是垃圾場，你個髒東西，居然還想肖想天上月，你媽懷你的時候，你是發育不全的畸形嗎？臉都不要了。”
周斯野就跟沒聽見池西嶼的譏嘲與奚落，依舊看着讓自己思念五年的姜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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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的期許註定要落空，但瞧見姜素眼底露出的譏諷時，周斯野只覺心臟刺痛，好像有雙無形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讓他喘不上氣。
“你在怪我對不對？”
“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說好了次日帶她出獄，最後卻讓她經歷生死一別。
周斯野滿是愧疚與自責，“你怪我，所以這麼多年，你都不願意聯繫我，也不想見我。是我沒保護你，都是我的問題，我不怪你。”
她不想見自己是應該的，誰讓他失約了，這都是他應該承受的。
姜素詳細打量着面前的周斯野，不是因爲在意，而是因爲好奇，好奇她當初怎麼就……瞎了眼。
扯着嘴角，姜素笑了，只是笑不達眼底，“周總這些年看來過的不是很如意，這腦子是越來越不正常了，我兩現在就是陌生人，”
話落一頓，姜素繼續道：“我對無關緊要的人，分不出半點情緒。”
陌生人三個字，像棒槌似的，狠狠砸在自己腦袋上，腦子嗡嗡作響的同時，還一陣一陣的抽疼。
陌生人？
怎麼就能是陌生人？
他們是夫妻！她是自己的妻子啊！
他們明明該是最親密的人才是。
周斯野眸中是止不住的痛色，向前挪動着腳步，“小素，你可以恨我，但不要跟我撇清關係好不好。”
他會心疼，心臟跟豁風似的，冰涼冰涼。
池西嶼側身站在姜素面前，也擋住周斯野的靠近，他扯着嘴角，陰測測道：“姓周的，她是我老婆。”
說着，他視線越過他身後，視線正好對上跟過來的蕭舒意。
後者被池西嶼冰涼的目光看的頓了腳步，害怕的往後退了退，好似突然被曝光在陽光下的陰溼小丑，都不敢再繼續窺覬。
池西嶼冷嘲中，帶着狠厲：“你女人在你身後了。別吃着碗裏，還看着別人鍋裏，把自己眼珠子收好了。”
周斯野這會好似終於發現池西嶼的存在，對他，他眸中也是噴涌而出的憎惡與不爽。
池西嶼對他而言，就是個小偷，一個不知好歹，膽大妄爲的盜竊者，他偷走了自己的珍寶！
周斯野眸色冷厲，大有一副想要弄死他的想法。
池西嶼嘴角彎起，絲毫不懼，反而目光挑釁。
這時，姜素柔軟的手握住了池西嶼乾燥的大手，溫聲開口：“我們回家，誠誠還在家等我們。”
被她這麼一牽，池西嶼就跟被按下了一個叫溫柔的開關鍵，戾氣不在，瞬間化身爲暖男。
“走，回家。”
瞧他們相握在一起的手，周斯野只覺格外刺眼，他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想將他們分開！
姜素是自己的！她只能是自己的，旁人誰都不許窺覬！
見姜素要離開，周斯野心下一慌，下意識就要去攔：“小素，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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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周斯野剛邁近，就被池西嶼狠狠踹了一腳，力氣之大，直接將他踹的後腿好幾步。
池西嶼桃花眼裏全是戾氣，剛要上前的身子，就被姜素的一雙手給安撫住。
姜素的聲音就跟羽毛似的，瞬間平復池西嶼狂躁的心，“別爲了無關緊要的人，髒了自己。”
池西嶼眼底淬笑，壓下心中的躁怒，“好，聽你的。”
他護着她上了副駕駛，上車，啓動車。
“哥，你怎麼樣？”
池西嶼這一腳很重，周斯野只覺呼吸都是疼的，他捂着肚子，剛喘上幾口氣，就像繼續去挽留姜素，但他還是晚了一步，車子已經從他面前開口。
看着連個眼神都不給自己的姜素，周斯野覺得自己心臟在漏風，很冷。
“斯野，你疼不疼，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一直躲着偷窺的蕭舒意，在見到周斯野受傷後，終究是忍不住內心的擔憂，出現到他面前。
周斯野面色又青又白，目光還落在遠去的車輛身上，直至車輛從眼底徹底消失。
周綰欣罵罵咧咧道：“姜素這個踐人真是該死，居然讓她的野男人傷你，我要告訴爺爺，讓爺爺收拾她！”
尾骨的疼痛也讓她心中的怒火燒的更旺。
蕭舒意滿是擔憂：“斯野，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他面色不好，她擔憂他是不是真的受傷了。
耳旁全都是嘰嘰喳喳的聲音，周斯野額角青筋直跳，面色也越來越難看，冷聲呵斥：“閉嘴！”
這話也不知道是對周綰欣的，還是對蕭舒意的，亦或者兩者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