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小區,地下停車場。
姜素剛要解開安全帶,眼前驀地一黑,下一瞬,人就被擁入一道溫暖且熟悉的懷抱裏。
停車場裏燈火通明,連帶車內都變的明亮。
姜素頓了下,不解道:“怎麼了?”
池西嶼下顎抵在她肩頭,黑暗遮住他眼底晦澀:“沒事,就想抱抱你。”
姜素嘴角扯了扯弧度,“你當自己是誠誠呢?”
池西嶼:“你罵我呢?”
姜素笑道:“我怎麼罵你了?”
池西嶼說:“你不就是想說我是三歲小孩。”
姜素替池洐誠糾正:“誠誠四歲半了。”
池西嶼癟嘴,“那還不是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姜素含笑:“你現在這樣也不見比他大多少。”
池西嶼哼哼唧唧道:“你是沒直接罵我,你這內涵,也沒比罵我好多少。”
姜素拍拍他的背,“好了,快鬆開,我們可答應了,晚上要陪誠誠吃完飯的。”
池西嶼不情不願地鬆開她,還不忘吐槽:“小屁孩事真多。”
要不是因爲被纏的沒辦法,他這會肯定帶着姜姜去吃燭光晚餐了。
池西嶼說:“我打算給他辦住校。”
“……”姜素看他的眼神好似在說,你這說的是人話嗎?
幼兒園的年紀,就給辦理住校。
姜素提醒他:“誠誠四歲半,還在讀幼兒園。”
池西嶼說的是煞有其事,一本正經道:“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開始學小學內容了,人好吃就算了,智力不能也向豬的方向靠攏,我覺得提起開智很有必要。”
沒他這個大燈泡,自己就可以於姜素獨處培養培養感情。
姜素直接無語凝噎:“……你做個人吧。”
他這哪是想讓誠誠提早培養,他這完全是打算把人當孤兒照顧。
池西嶼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把慈母的頭銜按在她身上,“你不能這麼寵他,會把他寵壞,寵的生活不能自理,以後就是廢人一個,你這是在害他,你知道嘛。”
池洐誠想說,你可算了吧,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擁有媽咪的獨寵,你這個壞東西。
姜素根本不會被他忽悠住,反而說:“我樂意,你管得着嗎?”
池洐誠此時要在的話,肯定插着小腰,尾巴翹天上去了。
他就是這麼惹人喜歡,真是沒辦法。
池西嶼從善如流:“我也想當廢物。”
姜素笑了,促狹道:“我養小廢物,不養大廢物。”
池西嶼眨着一雙水潤潤的桃花眼,拋着妹眼:“姐姐,我是弟弟你忘了?”
姜素故意:“姐姐荷包沒錢,不包弟弟,你還是另尋富婆。”
池西嶼:“我有錢。”
姜素:“你要倒貼?”
池西嶼說:“我這是爲愛付出。”
姜素道:“我看你這是想當冤大頭。”
池西嶼:“我樂意。”
……
與他們這邊一派祥和不同,周斯野這邊就跟陷入了黑暗中,黑的他要摸不清前方的路,困在原地,找不到出口。
他心不在焉的等到宴會結束,隨後不顧溫杳琴的叫喊,頭也不回的走了。
周斯野驅車駛離酒店。
雪停了,樹枝上全是未化的白雪。
窗外寒冷,呼吸間全是冷氣,然而這份冷意,都趕不上心頭帶來的寒意讓他覺得冰冷。
車子不知開了多久,周斯野突然找了個路邊停下,他點了根菸,忽暗忽明的猩紅,在他指尖燃燒。
周斯野撥通了盧巖的電話。
好不容易下個早班的盧巖,這會正悠閒的喝着啤酒,享受着不用加班的爽感。
這人啊,還是不能太舒服,舒服過頭了,就容易遭殃。
刺耳的手機鈴聲,結束了他的悠閒時間。
看着來電提示,盧巖覺得自己上輩子肯定欠周斯野的,要不然這輩子怎麼能來給他當牛做馬。
他真是想充耳不聞,當做沒聽到,但想到每月豐厚的工資,以及年底的獎金,盧巖覺得自己還能再支棱。
“老闆。”
周斯野直接說:“把池西嶼妻子這五年的所有過往,都詳細給我調查一遍,以及他們的相處模式。”
盧巖:“……老闆,你不是說,對他們的夫妻關係沒興趣。”
自己說的話,他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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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答非所問:“小素沒死,她現在就是池西嶼的妻子。”
話落,電話裏陷入寂靜中。
盧巖一時忘了說話,他伸手掐了掐自己胳膊,嘶了一聲,疼的。
天是黑了,但他沒做夢啊。
是老闆在說夢話,還是自己出現了幻聽?
盧巖說:“老闆,要不我讓羅醫生晚上加個班?”
這估摸着應該是又犯病了,要不然也不會說胡話。
周斯野忽然煩躁起來,不耐煩道:“你還能不能幹?幹不了就滾蛋!”
盧巖:“……”
看來是真發病了。
盧巖:“我馬上就去查。”
人是病了,但錢沒病。
在牛馬圈裏幹活,哪個牛馬不染點瘋病。不是你瘋,就是我瘋。
掛了電話,盧巖端起茶几上的啤酒,仰頭一飲而盡,轉手將空酒瓶丟進垃圾桶。
媽蛋,又得深夜加班!
……
周斯野按滅了菸頭,又點上一根。
車廂裏煙霧裊繞,模糊了他的五官,也模糊了他的神情,尼古丁並沒有平定他被突如其來的消息而帶起的躁動。
驚喜有,憤怒也有。
越抽,周斯野的情緒越激昂,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從胸口裏跳出。
車窗降下,冷風灌進車裏,帶走他面上的部分燥熱。
餘光掃到街邊的一抹身影,周斯野眸子一凜,似是找到了發泄口,推開車門,直接下車。
菸頭被他扔在地上,周斯野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正在給戴珊荷買糖炒栗子的崔紀恆,拿過店家遞來的袋子,人才剛轉身,眼前一花,臉頰猛地一疼,人被周斯野的拳頭砸的身體趔趄。
反應慢半拍的崔紀恆,硬是吃了兩拳頭菜反應過來,自己被誰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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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他發什麼瘋!?
“周斯野,你他媽的有病?”
好端端的,他打自己做什麼?
他又不是他爹,憑啥要挨他的打?
不服氣的崔紀恆,一邊護着戴珊荷要吃的糖炒栗子,一邊防禦自己周斯野。
周斯野雙目猩紅,咬牙啓齒道:“我拿你當兄弟,你卻聯合外人不告訴我姜素還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