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紀恆眼神幽怨,像個怨夫似的哀慼戚的瞪着她:“你不是人,沒良心。”
戴珊荷:“……我怎麼就沒良心?你這話說的還沒理?我讓幫我買個糖炒栗子,就不是人了?你要不願意早說啊,我是可以訂外賣的。”
說着,視線在他手裏遊移,兩手空空,戴珊荷眉心蹙起,“我的糖炒栗子了?你別告訴我,你沒買去給我買。”
不願買,他直說啊,自己又不會強迫他,但放自己鴿子就不對了。
“栗子栗子,你心裏就只有栗子,根本就沒有我。”崔紀恆帶着幾分嬌夫的幽怨,譴責她:“我因爲你都被人打成這樣了,你都不知道關心我,心裏還只惦記着一口吃的,你怎麼能這樣。”
“……因爲我?”戴珊荷困惑,“你被人打,跟我有什麼關係?”
崔紀恆說:“怎麼跟你沒關係,周斯野知道我瞞着姜素還活着的消息,見到我就對我一頓亂揍,爲了保護你想吃的糖炒栗子,我被他打了好幾拳,我給你買的栗子也被他打掉了。”
戴珊荷聞言,臉上頓時不好了:“他是不是有病?他憑什麼打你?有什麼資格對你動手?”
“我找他去!”
說着,戴珊荷就一副衝出去要跟周斯野幹架,替崔紀恆報仇的架勢。
“算了算了,我已經狠狠打回去了,還羞辱了他一番。”崔紀恆嘴角微勾,眼中都是滿意之色,不錯,還不算徹底沒良心,還知道護她男人。
“我們不跟他這個孤寡的神經病計較。他這是嫉妒我們有人疼,有人愛,羨慕我們。”
戴珊荷瞧着都破相了的崔紀恆,伸手摸着他的臉,問道:“疼不疼?”
崔紀恆哼唧道:“疼,疼死了,我都流血了,老婆,我需要你的親親……”
他可沒什麼男人就該堅強不能示弱的想法,男人哭吧哭吧也不是罪。
男人憐弱,女人亦是如此。
戴珊荷一把推開要親過來的嘴巴,“趕緊去把傷處理了,就一張臉好看,破相了就沒用了。”
崔紀恆:“……”
戴珊荷是個個例。
……
盧巖陪着周斯野在警局門口吹了一個小時的冷風,都沒把人給請上車,他腦子都要被凍麻了。
嘛呢嘛呢,還讓不讓人好過了?他折磨自己就算了,別帶上自己啊!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算冒着工作失職,也會讓手下助理來接人。
盧巖捂了捂冰冷的臉頰,搓了搓,給自己提高點面部溫度,上前,“老闆,回去吧,要是凍感冒了,反而耽誤你去找姜小姐。”
他這趟來,也不算白來,讓他吃上了驚天大瓜。
姜素沒死,她還活着,並且還結了婚,老闆他不是在發瘋癲。
盧巖這話起了作用,周斯野那僵硬如冰雕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呢喃道:“對,你說的沒錯。”
他不能生病。
見他有反應,盧巖如釋負重,吐了一口濁氣,他終於不用再繼續喝西北風了。
他趕緊開車,麻溜的將人送去景苑。
快走吧你。
回了景苑,周斯野把自己照顧的很好,又是喝薑湯,又是泡熱水澡。
次日。
陳嬸都做好了周斯野又不吃早飯的準備,結果發現今天的他,神采奕奕,眼底泛着亮光,一副有喜事發生的樣子。
姜素回來了,他得有個好身體去重新追求她。
吃過早飯,周斯野吩咐陳嬸:“把家裏裏裏外外都讓人認認真真的打掃乾淨,家裏馬上有女主人了。”
陳嬸聞言一頓,擡眸看向周斯野,先生這是終於走出來了?
雖然替姜素惋惜,但到底是人死不能復生,活着的人還得繼續生活。先生年紀也不大,再娶妻生子也是應該的。
思及此,陳嬸臉上帶笑,點頭應下。
周斯野看着趴在貓爬架上的肥仔,走了過去,摸着它的貓頭,嘴角噙着笑,“你的媽媽馬上就要回來了,你開不開心。”
說話間,視線透過窗戶,看着院外的鞦韆上,姜素坐在上面盪鞦韆的畫面如電影般,一幀幀在他腦海裏播放。
恬靜的,俏皮的,溫柔的,畫面都變的活靈活現,記憶中的她,並沒走遠。
周斯野看的出神,眸子柔光暖人。
……
姜素與池西嶼一同送池洐誠去幼兒園。
到了學校,池洐誠卻不想下車,蹙起漂亮的眉毛,“媽咪,我不想上幼兒園,我不想跟小屁孩們待在一起,他們吵得很。”
姜素還沒說話,駕駛位的池西嶼倒是先一步開口,輕嗤道:“你自己都是小屁孩,哪有臉嫌棄別人的?趕緊下車,磨磨蹭蹭,再磨下去,褲子都要被你磨爛了。”
池洐誠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着池西嶼,氣哼哼道:“爸爸,你討厭死了。”
池西嶼呵呵:“不用謝,我也討厭你。”
“媽咪~”
池洐誠噘着嘴,都快能掛油壺了。
姜素無奈扶額,“你們這不分晝夜的拌嘴,都不累的?”
不給他們繼續鬥公雞的機會,姜素將池洐誠從車裏抱出來,“好啦,小孩子不上學,你還想幹嘛?快進去,晚上放學,我來接你。”
池洐誠看自己掙脫無望,偃旗息鼓的同時,還不忘爲自己爭取利益,撒嬌賣萌道:“那你來接我的時候,記得記得給我買巧克力蛋糕。”
姜素給他攏了攏衣領,捏捏他滑嫩嫩的小臉,“知道了,小饞貓。”
池洐誠立馬翹起嘴角,隨後又得意的瞪了眼車內的池西嶼,揚着小下巴進園了。
池西嶼嘖了一聲,“這小東西,被你寵的越來越分不清大小王,連老子都敢瞪了。”
姜素笑說:“說的跟你沒寵一樣。”
其實最寵池洐誠的就屬他,可以說,完全是含在嘴裏怕化的程度。
姜素揶揄道:“我真是懷疑,你身份證上的年紀是不是弄錯了,就你這樣,說三歲都是往大的說。”
她是沒見過那個做父親的,這麼愛跟自己孩子斤斤計較,有事沒事就愛戲耍小孩。
池西嶼調笑:“幹嘛,你這麼想把我當兒子養?你這口味,挺獨特。你要是想跟我玩角色扮演,我也不是不行,誰讓我樂意寵着你。”
姜素剜了他一眼,不搭理他的不着調,“開車。”
沒個正形樣兒。
**
池西嶼有事要處理,姜素也有要見的人,半道上,他們就分道揚鑣了。
站在熟悉的工作室門口,姜素突然有了近鄉情怯的畏縮感,她有些害怕往裏走。
“你找誰?”
在她彷徨之際,工作室的門被人從裏推開,開門的是個年輕女人。
姜素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退縮感淡去,鼓起勇氣開口,“我找曾老。”
年輕女人問:“你是要請曾老做設計嗎?不好意思,曾老他身體不好,早已經不再接單了。”
姜素身體一怔,臉色一變,隨即神情急切道:“身體不好?老師他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
拿到了老師如今所在位置,姜素轉頭就找了過去。
地址是家療養院。
站在門口,姜素眉心蹙起,眼底滿是擔憂的神情,她腦海裏迴盪着工作室員工說的話。
“曾老五年前中風了,現在都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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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硬朗的小老頭,身體明明那麼好,怎麼會中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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