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野將周老爺子氣的個後仰,便施施然離開。
瞪着他的背影,周老爺子氣得吹鬍子瞪眼,啪的一聲,手拍在茶几上,“站住,我讓你走了嗎?”
周斯野卻頭也不回的說,“腳長在我身上,我想怎麼走,就這麼走。”
都在這話,他真就直接離開了。
“混賬東西,真是反了天了!”
不管他怎麼罵,周斯野都沒停下腳步。
“你看看這小兔崽子,真是越來越不把我當一回事了,對我也是越來越不尊重。”
這話,周老爺子是對周管家說的。
周管家神情平和,繼續斟茶,“我看斯野少爺還是很尊敬您的,再說,他這脾氣還不是您從小寵出來的,苗都成樹了,現在想拔了從來,這怎麼可能。”
周老爺子瞪眼怒聲:“你這話說的,他不尊老愛幼,沒教養還成了我的錯不成?”
放下茶壺,周管家退後兩步,似要與他拉開距離一樣,他說:“這話可不是我說的。”
周老爺子眯起渾濁的眼睛,“躲這麼遠做什麼?知道自己說話不好聽,怕我拿杯子砸你?”
周管家嘴上是不會承認的,反而一副捨生取義的姿態:“我被砸出血了沒事,就怕您砸壞杯子心疼。”
周老爺子嗤聲,“你還知道自己配不上。”
周管家雙手交叉放置身前,故作低眉順眼,“我對自己定位還是挺清晰的。”
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話聽着,老爺子覺得很不對勁,有種被內涵的不對勁。
但他也沒多想,而是岔開了話題:“去把陳大師請來,讓他過來算算。”
越是有錢,有權的人,越是愛講迷信,稍微有個風吹草動,都要找人過來化解。
周管家頷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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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老宅,周斯野那也沒去,直接回了景苑,一到家,就打量陳嬸的工作。
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他不止提點,看不過去的更是親自上手,只爲姜素到時候回來,能找回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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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熟悉的佈局,周斯野嘴角不由的噙出笑來。一旁整理的陳嬸見他笑的如此……詭異,身上汗毛都不由豎起來。
此前五年,他一直都跟死了老婆,哦,不對,他本就死了老婆,是跟誰都欠他錢一樣,一天到晚拉着一張死人臉,見誰都冷冰冰,沒點人氣。
從昨天開始,他突然就不對勁起來,怎麼,這次的結婚對象,他就這麼滿意?
讓一個從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親自屈尊紆貴的幹家務,真是百年難遇的大奇觀啊。
……
之前的攻擊,周家還不明池西嶼爲什麼緊追不捨,現在知道原因了,周斯野反而沒那麼惱怒了。
他知道是姜素心裏有氣,這麼做,全是因爲心裏有怨,有怨就好,有怨,說明她沒有忘記自己,自己還在她心裏。
所以,周斯野也願意讓她出氣,只要她肯消氣,虧些錢也沒什麼,這都是自己欠她的。
*
池西嶼將她貼在臉頰上的碎髮捋至耳後,“晚上的應酬要不我陪你去?”
姜素說:“用不着,我的能力你還不相信?”
這些年,她一直陪着池西嶼打理家族事業,並且還成了他的特里助手。
姜素一直都是這樣,只要是她願意做的,她都會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力去做好。
池西嶼翹起嘴角,臉上滿是對她的驕傲,“相信,我怎麼會不相信,我老婆的能力,那可不是吹的,我就沒見過你這麼厲害的人。”
嘴甜的話,他完全張嘴就來,“你說我怎麼這麼有福?到底是積了什麼德,怎麼就娶了你這麼好的老婆?”
姜素嗔了他一眼,“少貧。”
一天到晚嘴裏每個正經的。
說着,她又催促道:“去忙你的工作去。”
他們回國也是要準備擴展國內事業,都不是什麼閒人。
傍晚。
姜素帶着助理去見客戶。
不管在哪,人脈關係網都很重要,也很好使。
常規下,是不會洽談的這麼順利,但池西嶼的背後靠山,給他們的發展提供了數不盡的便利,誰讓華國是政府經濟,國家有人,就是好辦事。
酒桌上,對方對自己也還算客氣,即便眼底還有沒來得及掩飾掉的輕視,姜素也毫不在意。
輕視又如何,她能拿到自己想要的就行,不在意人的想法根本不重要。
叩叩一聲響,包廂的門被敲響,是服務員托盤裏端着羅曼尼康帝進來。
“打擾了,這是隔壁包廂的客人讓我送來的。”
“誰啊?”
姜素跟合作商同時頓了下。
“客人姓周,說是這位小姐的朋友。”服務員說話間,笑着將視線落到姜素身上。
王總聞言,瞬間笑起來,“姜經理的朋友還真大方,十幾萬的紅酒說送就送。”
聽到周姓,姜素臉上的愕然褪去,隨即化爲淡漠,淡聲開口:“我不認識什麼姓周的人,東西送錯地方了,拿走。”
話落,服務員臉上的笑意頓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
就在服務員爲難的時候,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一旁探來,單手拿起托盤上的紅酒,閒庭信步般走進包廂,“東西送出去,哪還有收回來的道理。”
“哎呀,原來是周總,我還當是誰呢。”
姜素還沒給出什麼反應,她對面的王總反而是誇張的起身與周斯野打招呼,將人迎了進來。
周斯野沒在王總拉開的椅子上坐下,而是佔了他的位置,不爲別的,只是這個位置好,正好在姜素對方,也正好能將她的一舉一動收入眼底,讓自己好好看她。
王總頓了下,視線飛快在兩人身上轉悠了一下,隨即很快就反應過來,騰了位置,也讓服務員重新換了新餐具。
“我這麼突然過來,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話是對王總說的,但周斯野的視線卻絲毫沒有從姜素身上移開,那目光極盡貪婪。
混商場的,都是人精,那會看不出周斯野什麼意思。
王總餘光撇着面容姣好的姜素,心裏稱奇。
他還以爲對方只是個長得好看的花瓶,沒想到還是個好看又勾飲人的嬌花。
他可是知道的,這位是上鼎的老闆娘,結了婚的。如今這是鬧那處?舊情人私會?還是舊情復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