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素跟當週斯野不存在，對他是視若空氣。
王總自然是不會讓氣氛沉默下去，也不能讓周斯野的話掉地上，笑着應承：“不會不會，怎麼會呢。”
“周總能過來，是我的榮幸，我要知道您在隔壁就餐，就算腆着臉也會過去打招呼。”
姜素沒興趣聽王總在這裏對周斯野的諂妹，直接打斷了話題，“王總，事情既然談完了，今晚就到此結束。”
說完，起身帶着助理離開了。
姜素跟助理穿過幽長的走廊，正好電梯到了，邁步進入。
電梯的門緩緩合上，在即將關上的那瞬間，一只手伸了進來將其擋住。
姜素眼皮一擡，就對門外的周斯野視線對上。
電梯門打開的那瞬間，周斯野就跟了進來。助理看了眼一旁的姜素，似在等她指令。
然而姜素卻什麼反應都沒用，對他的出現，依舊是忽視的徹底。
周斯野就站在姜素左側方向，毫不掩飾，直勾勾盯着看。
“他對你好嗎？”
逼仄的電梯裏，響起了周斯野低啞暗沉的嗓音。他有很多話想跟姜素說，千言萬語，都只剩一句對她的關心。
聲響，又落，電梯裏依舊是一片死寂，姜素就跟沒聽見一眼。
不答，不理。
看着她對自己的漠視，周斯野心裏酸酸的，但眼底的貪婪之色，卻並沒就此被擊退。
他如今就跟多年困於沙漠徒步者，終於見到找到甘泉。
叮的一聲響，電梯抵達一樓。
姜素目不斜視地邁步而出。
周斯野見此，下意識伸手去拉，姜素就跟早就預判了他的想法似的，一個側身，直接避開。
周斯野的手懸在半空，他眼底浮現哀求，“小素，我就想跟你聊聊天。”
他想知道，她是怎麼出國的，出國的這些年，她過得好不好？
還有，她是怎麼跟池西嶼在一起的，還有孩子的事。
周斯野心裏有太多太多的困惑與不解，他都想了解，想問個清楚。
姜素清冷的臉上很似平靜，沒有笑，也沒有惱，平靜地入一汪死水，什麼波動都沒有，對他，就跟對待陌生人一樣，不，準確說，比對陌生人還要寡淡。
別說搭腔了，面對他，連呼吸都懶得呼。
“老婆。”
就在這時，池西嶼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剛還面無表情的姜素，在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嘴角揚起淺淺的弧度，笑容是那麼的溫柔。
“你怎麼來了？”
姜素問着走近的池西嶼，後者上前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接你回家啊。”
看着他們交握在一起的手，周斯野黑眸裏閃過一絲陰鷙。
姜素嘴角噙笑：“走吧。”
周斯野：“小素……”
池西嶼好似剛發現他的存在一樣，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嫌惡的不加掩飾：“好好的人不做，爲什麼非要做個癩蛤蟆？真是膈應。”
甩下這話，也不管周斯野臉色多難看，牽着姜素，護送人出去。
坐上車，池西嶼給姜素系安全帶，“他怎麼在這？”
姜素擡手揉了揉他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頭髮，跟他對待池洐誠的花心思一樣，給他揉亂了。
“我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我怎麼知道。”
池西嶼對她的作怪絲毫不在意，只對她的比喻表示很嫌棄：“做他肚子裏的蛔蟲，你也不嫌惡心？”
嘴上一邊嫌棄着，腦袋卻還主動往她手裏送了送，一副任君欺負的模樣。
這下卻輪到姜素開始嫌棄了，“這是摸了多少髮蠟，硬邦邦的，摸着不舒服，還是順毛順眼。”
池西嶼哼了一聲：“你個見異思遷的，不是你說我大背頭好看，順毛看着幼稚，不穩重。”
姜素儼然一副不認賬的樣子，姿態懶散的靠在椅背上，聲音也懶洋洋的：“是嘛，我不記得我說過，你是不是聽錯了。”
池西嶼像個狼崽子似的，齜牙咧嘴道：“渣女。”
姜素輕笑一聲，似要將渣女的名頭坐實了，“走不走？不走我換人了？”
池西嶼坐回去，氣鼓鼓的給自己扣上安全帶，“你果然就是個三心二意的壞女人。”
姜素順着他的話說：“你是今天才知道？”
池西嶼啓動車子，“知道又能怎麼辦？誰讓我最愛壞女人。”
車子剛啓動沒多久，姜素就接到助理的電話，說周斯野剛剛一直站在他們車外，直到他們的車離開，都沒走。
姜素聽了沒什麼反應，只說了句不用盯着他，也讓他早點回去休息。
對於周斯野的這種惺惺作態，姜素是嗤之以鼻，他最愛的就是這種虛僞的深情做派。
與此同時，站在酒店外的周斯野，僵直着身體，面色難看。知道姜素與池西嶼結婚是一回事，可親眼看見池西嶼親姜素又是另外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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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角度，正好就看見池西嶼將姜素抵在副駕駛裏親暱，而姜素順手摸摸頭的姿勢，是那麼的熟練，一看就不是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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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以前跟姜素都沒有過這樣，在這方面，她從來都是冷靜到剋制，根本就不曾有過這麼大膽的行爲。
而他的猛烈攻擊，往往換來的都是姜素蹙眉隱忍，好似很舒服。
刺激人的畫面，不由的在周斯野腦海裏一遍遍重複，雙目都開始泛起猩紅。
……
有了今晚的碰面，後面的周斯野，沒再出現在姜素面前。
雙方就這麼相安無事。
餐桌上，池西嶼吃着早餐：“我得有一個星期不能回來，你們在家記得鎖好門，不要給陌生人開門，知不知道？”
姜素側頭對池洐誠說小話：“你爸爸是不是很囉嗦？”
池洐誠小大人似地點頭，“嗯啊，囉裏八嗦，比老太太還囉嗦。”
說是說小話，其實這小話的聲音，連廚房工作的鐘點工都能聽見。
池西嶼瞪了眼對面坐着的一大一小，“你們兩個小沒良心的，我這麼說，是爲了誰？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池洐誠眨着圓溜溜的眼珠子，一臉天正無暇道：“爸爸，呂洞賓是誰，他爲什麼被狗咬？他是不是惹狗狗不高興了？”
他是有養狗的，他的狗狗很乖的，一般是不會咬人的，除非對方惹他生氣，他才咬人。
池西嶼剜了他一眼，“讓你讀書，你非要餵豬。沒文化，就多讀點書，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吃，再吃下去，你都成豬本人了。”
被罵的池洐誠寶寶表示自己很不開心，他一不開心，就會發很大的火，他發起火來，自己都會害怕哦。
“媽咪，你跟爸爸離婚吧，我想換個溫柔點的爸爸。他不好。”
說最後一句話時，池洐誠還是指着池西嶼說的，深怕他不知道自己在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