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西嶼咬着後牙槽，開始叫大名：“池！洐！誠！”
池洐誠立馬丟下手裏的叉子，側身躲進姜素的懷裏，一副有媽萬事足的樣子。
“媽咪，保護寶寶，有怪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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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笑言：“大早上的，幹嘛這麼大火氣？也不怕肝火旺。”
池西嶼眸光幽幽的睨着她懷裏的小傢伙：“我不怕肝火旺，我怕我鐵砂掌再不練習就要荒廢了。”
“池洐誠，我看你是又想體會屁股開花的滋味。”
池洐誠都害怕的躲在姜素懷裏了，但小嘴巴卻還沒閉起來，“女孩子都喜歡溫柔的紳士，爸爸你這麼兇巴巴，媽咪要是不喜歡你，也是你活該。”
“你看我就是小紳士，媽咪就最喜歡我。”
池西嶼呵呵一聲，轉動着手腕，儼然一副動粗的前兆，“今天非常適合見血。”
見狀，池洐誠也不在姜素懷裏躲着裏，哧溜一下從椅子上跳下去，小短腿噠噠噠的往自己屋子裏跑：“殺人啦，有人要殺小孩啦，媽咪，快給誠誠報警……”
啪嗒一聲，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隨後又是咔噠一聲響，是小傢伙鎖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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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素坐着紋絲不動，依舊吃着早飯，每天都要上演的戲碼，她都是習以爲常了。
池西嶼也就是象徵性的追了幾步，然後嘲笑落荒而逃的小屁孩，轉身抵在餐桌前，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的睨着吃着早飯的姜素，哼聲道：“你現在越來越偏心了，對小東西都快偏到胳肢窩去了。”
姜素否認：“我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我心要長到胳肢窩，那我得死了。”
“……”
前面的話還能聽，後面的話，池西嶼臉一下更臭了。
“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對我的保證？說要對我一輩子好？誰都不能排在我前面？”
姜素吃完最後一口早飯，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放下帕子，她朝池西嶼勾了勾手，“過來。”
後者心裏還憋着氣，不情不願的彎下了他筆挺的背脊，湊過去：“幹嘛？”
姜素捧住他的臉，在他額頭落下一吻，溫柔的嗓音在吻後響起，“一路順風，我跟誠誠在家等你。”
池西嶼原本垮下的嘴角，是抑制不住地往上翹，壓制不住後，索性就不壓了，直接咧到耳後。
他視線在姜素紅脣上游移，眸色晦暗，意有所指道：“我還要。”
姜素卻一把推開他的臉，“別得寸進尺。”
池西嶼黏上去：“反正都親都親了，再親下嘴又怎麼了？親一會也是親，親兩會也是親，還買一送一，多划算的事。”
姜素起身不搭理他的糾纏，朝兒童房的方向喊着：“誠誠，換好衣服，去學校了。”
姜小氣素，送完誠誠，又送池西嶼去機場，領走前，她還叮囑：“注意吃飯，別我不在，又飢一頓飽一頓，身體是自己的，壞了誰都替不了。”
池西嶼一把將人抱入懷裏，嗅着她身上的香味，留戀着：“你要是能變小就好，這樣我就能把你揣兜裏隨身帶走。”
姜素也回抱了他，拍了拍他後背，片刻後，開始趕人了，“好了，別再磨蹭。”
池西嶼鬆開她，卻捧住了她的臉，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扯平了。”
姜素無奈一下，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送走池西嶼，她就去了上鼎。
中午，她接到戴珊荷的電話，她們就在上鼎附近的餐廳見面。
出門前，姜素還接了個工作電話，所以到的時候，遲了幾分鐘，戴珊荷是在她前面到的：“怎麼一個人來的？沒帶孩子？”
戴珊荷說：“孩子不止有媽，他還有爸。”
在她這裏，不可能存在甩手掌櫃的父親。
姜素笑說：“沒想到，崔律師還是個稱職的奶爸。”
戴珊荷道：“他要不稱職，隨之都能被下崗。”
聞言，姜素臉上的笑意更大了，“這麼些年了，沒想到崔律師還是被你拿捏的死死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孩子都生了，戴珊荷說不結婚，他都答應，這是不是算愛慘了？
戴珊荷說：“就我們這職業，見慣了普通夫妻過到最後的猙獰模樣，一紙婚書對兩性而言，是最無用的保障。婚姻到最後講究的不過就是個良心。”
想對你好的人，在乎的從來就不是結婚證，而是你這個人。
她這輩子不會用任何關係去束縛一個人，即便崔紀恆如今是她孩子的父親，只要他想走，隨時都可以。
兩人再見，有着說不盡的話題，好似想把這五年的空缺都給補齊一樣。
聊着聊着，話題扯到了周斯野身上：“你跟他見過面了？”
姜素嗯了一聲，隨後把她跟池西嶼去周老爺子壽辰的事說了一遍。
戴珊荷壞笑：“周家人知道你沒死，是不是快被嚇死？”
原本死掉的人，出現在周老爺子八十歲大壽現場，他們肯定即驚嚇，又覺得晦氣。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裏，原本已經‘死’了的人，卻突然出現在他們周家的喜事上，他們自然會覺得晦氣。
姜素扯着嘴角，嚇沒嚇死她不知道，但他們一副跟見了鬼的樣子，自己還是看得很清楚。
就……挺有意思的。
特別是周老爺子，也不知道自己死掉的這幾年，他有沒有良心不安過一秒。
她想，應該是沒有的。
涼薄的人，怎麼會對一個有損他們利益的人心懷愧意，他肯定只有除之而後快的快感，覺得終於解決掉自己這個大.麻煩。
在周斯野的身上，她們沒有用太多口舌，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下午，她們都有事要做，吃過午飯，在飯店門口就分道揚鑣了。
這忙就忙到晚上，姜素的注意被一道刺耳的手機鈴聲給打斷了。
來電的是自己安排卻接誠誠的司機，她以爲是接到小傢伙，小傢伙又要更自己煲電話粥，結果卻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電話裏傳來司機急切的聲音，“姜小姐，誠誠少爺被別人給接走了！”
姜素聞言，神情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