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偶遇的這場戲正式開拍。
向來窈窕風情的旗袍美人姜卿沂今天穿了身很酷的馬術服,長靴過膝,戴着白色的頭盔,綁帶抵在下巴處。
她未施粉黛。
但天生麗質的臉蛋仍然純欲驚人。
許是因爲前段時間總哭,所以眼圈泛着些淡紅,反倒看起來更像桃花容。
好姐妹蘇橙騎在馬背上,拎着繮繩走到她身側,“寶貝,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不爽的,今天就全都發泄出來,我陪你。”
姜卿沂攥緊手裏的繮繩。
她轉眸看向蘇橙,閉了閉眼眸,想試圖將腦海裏的聞初霽驅逐出去,然後輕輕地點了下頭,“嗯。”
姜卿沂睜開眼睛。
她微擡臉蛋,望着馬場的遠方,攥緊手裏的繮繩,輕夾雙腿,“駕——”
清脆的嗓音被捲進風裏。
姜卿沂騎着漂亮的小白馬,瞬即迎着風在馬場上奔騰了起來。
蘇橙擡眸望着姜卿沂的背影。
她輕嘆一口氣,搖頭,“唉……原來美女子也會因爲男人受愛情所困噢。”
![]() |
![]() |
蘇橙其實今天沒什麼騎馬的興致。
她就是陪姜卿沂來的。
而現在姜卿沂已經騎着她的小馬撒歡奔騰去了,蘇橙準備隨便遛一遛,但轉眸卻用餘光瞥見一道矜貴頎長的身影。
蘇橙連忙勒馬。
她扭頭望去,竟見害她好姐妹日日買醉的聞初霽竟與人商談着走來。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聞初霽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
他身段優越頎長,難得的白色長褲像初霽的雪,與高嶺之外平添幾分冷欲之色。
他足蹬及膝的皮質長靴,穿着質感極好的黑襯衣,寬肩窄腰下是馬術腰帶,又莫名顯出幾分英倫風的貴氣。
聞初霽還沒將頭盔戴上。
黑色頭盔被勾在他冷白的指上,兩種極端色的碰撞很是卓絕。
更別提那雙內斂深邃的桃花眸。
漫不經心間,會讓人產生一種極容易將他拉下凡塵、溺進欲色裏的幻覺。
偏偏他的氣質又讓人覺得疏離得要命。
“我去……”
蘇橙幾乎懵在那裏,她緊張地扭頭看向姜卿沂,“不會這麼湊巧吧?”
她就是隨便出了個主意,想帶姐妹來馬場散心,散的還是被這個男人弄傷的心,結果居然還在這兒偶遇當事人?
不過……
靠。
這聞初霽的皮相還真的是絕。
她突然能理解姜卿沂了,面對這種男色誰能忍得住啊,但姜卿沂又不一樣,她沒被愛過,所以愛了又不敢愛。
蘇橙着實不知道該不該讓兩人碰面。
她猶豫着,在想要不要趕緊在姜卿沂發現聞初霽之前將她帶走。
可轉念想……
這好像又是一場莫名的緣分。
聞初霽是喜歡卿卿的吧?她也看得出來姜卿沂喜歡她,或許他們兩個該說開。
蘇橙抿了抿脣瓣。
她最終還是決定尊重這場緣分,於是連忙從馬背上翻下來,假裝要去一趟洗手間,短暫地離開了馬場。
姜卿沂還在馬場上奔馳着。
她沒發現聞初霽。
聞初霽是約着人來此處談生意的,他雖生了一副桃花眸,但性子冷,所以看起來眉眼疏淡,給人一種高山白雪的疏離感。
旁邊人的年齡明顯比他大。
對方陪着笑,不知道跟他聊着什麼。
聞初霽偶爾輕頷一下首,時而漫不經心地用那冷白的指尖摩挲着手裏的頭盔。
不經意地擡眸。
他卻忽在馬場上看見那道好幾日都未曾見到的身影,目光忽然定住。
聞初霽許久沒理身旁的人。
那人疑惑地看向他,“聞總?聞——”
聞初霽的目光鎖在姜卿沂身上,他忽然擡手阻了那人後面的話。
商業夥伴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便見一道纖麗的身影疾馳在馬場上。
姜卿沂穿着跟聞初霽幾乎同款的馬術服和皮靴,纖白的手指攥着繮繩,向疾風似的揮灑着汗水飛速奔騰。
聞初霽的桃花眸半眯了下。
他看着姜卿沂,好幾日未曾見過她的思念之情驀然便涌動了出來。
他握着頭盔的手都不由得鬆了鬆,喉結輕滾,目光一瞬不瞬的。
商業夥伴明顯不知道那女人是誰,只察覺到聞初霽的目光黏在她身上,於是討好着笑道,“美女嘿!聞總喜歡?喜歡的話不如讓人把她叫過來給您樂樂。”
他只是想討聞初霽歡心。
覺察出他好似對那女的有興趣,於是就趁着他的興隨口誇兩句。
但他卻忽然覺得背脊發涼。
一擡眼,便觸碰到聞初霽收束回來的眼神,他涼淡地向他睨過去,漠然的神情裏有種不怒自威的冷意。
商業夥伴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緊接着就見聞初霽脣瓣輕啓,聲線低迷又耐人尋味,“王總。”
“啊?”他擡頭看向他。
聞初霽慢條斯理地戴上頭盔,“我今天有點私事,合作的事,我們改天再談吧。”
王總茫然地愣在那裏。
而此時的姜卿沂也已經繞着馬場奔騰了好幾圈,她被風吹得臉有點痛,於是便收束繮繩停了下來。
覺察到蘇橙一直沒有來。
姜卿沂轉眸望去,本想搜尋一下好姐妹的身影,但卻對上了一雙桃花眸。
那是雙漂亮勾人的眼,平時噙着冷淡的疏離感,但聚焦時又深邃得顯出多情,讓人的心跳驀然漏掉一拍。
聞初霽始終凝望着她的方向。
所以在姜卿沂將目光投向他的瞬間,兩道視線在空中觸碰交匯。
騎在馬背上下落的目光,和他微擡下頜追隨着她的視線,彷彿一眼萬年。
“咔——”
林風眠終於出了聲。
黎酒迅速將情緒從姜卿沂的角色中轉移出來,伸手捂住紅撲撲的臉蛋。
“呼……好冷好冷!”
她坐在馬背上暖着自己的臉,“這種天氣騎馬也太要命了叭,臉都快要凍僵了。”
黎酒的臉的確凍得有點紅。
初冬,騎馬疾馳,那風都快把她給吹到中風,所幸她也不是馬術上的新手,順着風騎還能減少些痛苦。
裴時肆也很快就收了戲。
他將頭盔摘下來,拿過薄羽絨外套向黎酒走過去,伸手將她從馬上牽下來,然後立即給她將外套披了上去。
用手背碰了碰她發紅的小臉,“是有點兒冰了,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