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每天都有大量的記者在外蹲守,等着得到周老爺子是死是活的第一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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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內部,同樣也因爲周老爺子的病倒,內訌的明顯。
周斯野最近都很忙,要忙着處理外患,也要忙着處理家裏的蠢貨。
白天裏都沒時間去想姜素,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念就如洪澇猛獸,似要將他淹沒。
才應酬完酒局,帶着酒氣坐進車裏,周斯野腦袋仰靠着椅背,雙眸閉起,扯松領帶,解開釦子,讓人喘不上氣的束縛感似消散了些。
“水。”
周斯野聲音裏帶着酒後的沙啞,呼吸都是沉的。
下一瞬,擰開的水杯就遞到他嘴邊,跟着一起的,還有熟悉的香味。
熟悉到讓他惦記的氣味索饒在鼻息,鑽入他記憶,周斯野呼吸一滯,猛地睜開眼,幽沉的黑眸裏滿是驚喜。
“小素……”
尾音還沒落下,待看清眼前不是他所想的人之後,驚喜熟諳家褪去,周斯野頓時冷下臉,眉心蹙起,眼底替換爲不喜:“你怎麼在這?”
蕭舒意就坐在他身側,眼底略過一抹黯然,面上確實溫柔的,只是將水瓶往他身前遞了遞,“你要的水。”
周斯野側身避開,自己重新拿了瓶。
蕭舒意見此,握着水瓶的手緊了緊,被擠壓的純淨水從瓶口滲出,灑在她深色的褲子上,隨後消失不見。
周斯野喝了幾口水,驅趕了喉間的乾燥,他的視線並沒停留在蕭舒意身上,直接給盧巖打去電話。
“人呢?”
周斯野的聲音裏滿是不悅。
盧巖電話裏不知道說了什麼,周斯野只道:“趕緊滾回來。”
話落,直接掛斷了電話。
周斯野沒去問,蕭舒意身上爲什麼會有姜素身上的氣味,理由是什麼,不言而喻。
“時間不早,早點回去。”
驅客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蕭舒意好似聽不懂一樣,合上水瓶蓋,溫柔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我聽說姜素找人在對付你。”
“斯野,姜素已經不再是以前的姜素,她對你也跟曾經不同了,你們早已經是兩條船上的人。”
酒精能麻痹人的意識,也能放大人的情緒,周斯野聽她這話說的,就一股無名火在心裏燃燒,他言語冷冽的打斷她,“我跟她是什麼關係,用不着你在這說三道四。”
蕭舒意也見不得周斯野對姜素的念念不捨,原本溫柔的語氣裏帶了幾分尖銳,“斯野,姜素她不愛你了,她早就不愛你,她有了新生活,有了自己的愛人和孩子,你們已經不可能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周斯野眸色冷厲,出聲呵斥,“閉嘴!”
蕭舒意不僅沒閉,好似還想讓他徹底醒悟一般:“你能不能認清現實?姜素跟你已經沒關係了!你們不可能了,你跟她沒有以後了……”
砰——
尾音剛落,一到黑影從她眼前飛過,砸在她背後車窗上,反彈到她背上,蕭舒意衣服被周斯野扔過來的水瓶打溼。
背後的疼痛剛起,下一秒,脖子就傳來窒息感,周斯野掐住她脖子,如墨般的黑眸,裹挾着怒火,“我讓你閉嘴,你聽不懂嗎?!”
蕭舒意抓住他的手,原本沒什麼血色的臉頰,瞬間因缺氧而漲紅。
“你……”
蕭舒意想說話,但窒息讓她說不出來,有溼熱從眼角涔出。
咔噠——
就在蕭舒意以爲周斯野要把自己掐死的時候,駕駛位傳來開門聲。
因爲方便來遲的盧巖剛想給陰晴不定的老闆道歉,就被車內的畫面嚇一跳。
“……”
盧巖眸子微縮,自己不過就去上個廁所,怎麼還弄出‘殺人現場’?!
還有,蕭舒意怎麼會在車裏?!
“老闆。”
好似盧巖的呼喊氣了效果,將周斯野失控的理智拉了回來,他鬆開了蕭舒意,但他眉宇間的暴戾卻並滅就此消散,瞧着情緒還是很不穩定的樣子。
“下車!”
這話,周斯野是對蕭舒意說的,後者捂住脖子,車廂裏都是她的咳嗽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不留情面,撕破了他們的過去情分,蕭舒意也沒了往日的溫柔,情緒也跟着大了起來,“周斯野,你就是個懦夫,一個背叛者。”
“你的愛根本就一文不值!你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你就是愛情裏卑劣的小人!你總是用失去來彰顯你的深情,你的堅貞不渝。”
“你其實根本就不愛姜素,你不過是見不得屬於你的東西成爲別的掌心寶,這會讓你覺得,別人的珍惜,讓你成爲有眼無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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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姜素在消失的五年裏,將人生過得稀巴爛,他會化身救世主,伸出他高貴的雙手,將人從泥潭裏解救出來,再用他的高姿態,施捨他自以爲的憐愛。
讓外人覺得他是個重情重義,也讓被施救者再次依戀她,視他爲自己的蓋世英雄,再次對他傾心。
就像她一樣。
他的溫柔援救,他的呵護照料,將她的心死死綁在他身上,讓她不願離開,甘願墮落沉迷。
然而姜素成了例外,一個原本被他超控的例外。
因爲不能再讓他走自己的老套路,驅離軌道。所以周斯野急了。
“你懂什麼?誰說我不愛她!”
周斯野失聲反駁。
他愛姜素!
他早就愛上了姜素!
只是因爲他醒悟的太晚,晚到把人弄丟了,他才發現自己的心也跟着一起丟了。
五年了,他的心整整丟了五年,他好不容易,終於連人帶心一起找回來了,她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愛姜素!?
他們都沒資格!
姜素是屬於自己的,他就是自己的老婆!
以前是,以後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