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軀體化

發佈時間: 2026-01-20 18:39:54
A+ A- 關燈 聽書

她感覺陳澤聿有千言萬語要說。

可他沒說。

他滿眼幽怨地盯着她。

如果眼神能戳人,她早已被他的目光戳得千瘡百孔。

他幽怨的眼神過於灼人,她不敢看。

她趕緊別開視線,垂下眼眸,一點也不和他有眼神接觸。

陳澤聿冷笑一聲,“呵~”

逃開他的視線就可以了?

當着他的面,和趙衛卿做這些事。他們就差當場做起來,讓他當個觀衆。

她當真好得很,這麼對他。

她要他乖,要他不作妖,要他不纏着她,要他不煩她。他做到了,她卻這麼對他。

他老實順從她的意思,她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他很想把趙衛卿提起來,暴揍一頓。

可他不能,他沒資格不是?一旦他發作,她就又開始要遠離他,往他心上扎刀不是?

他陳澤聿到底是做了孽,栽到梁書韻手上。

他不過是想愛她,怎麼就這麼難?

他滿眼幽怨,不知不覺染上溼潤的眼淚。

梁書韻爲什麼這麼狠心?爲什麼不看看他?

他到底要用什麼法子,讓她也看一看他啊?

他的眼淚如珍珠般掉落,他盯着梁書韻。

梁書韻張嘴想說些什麼,但最終欲言又止。

看,她對他就是這麼狠,不肯管他的死活。她還對他說盡傷人的話。

他的心也是肉長的,被傷後也會鮮血淋漓。

他的眼淚越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砸落。

眼淚像決堤的水,涌出他的眼眶,模糊他的視線,“阿韻……”

他聲音低啞,“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顧及我。”

他的哭聲斷斷續續,“阿韻,你不管我。”

“阿韻啊,我是陳澤聿啊,我那麼愛你……”他說着淚如泉涌,渾身顫抖,尤其手顫抖得厲害,震動的幅度和頻率不是一般人激動時的幅度和頻率,“你爲什麼不愛我?”

梁書韻暗道不好。

陳澤聿蜷縮抱頭,淚如雨下,“我到底還要怎麼做?”

梁書韻心驚肉跳,趕緊和趙衛卿換位置,抓住陳澤聿抖如篩糠的手,“你怎麼了?要不要帶你去看醫生?”

陳澤聿的眼淚打溼臉,也打溼他白色的衣領,“阿韻,我很難過。我不知道我是哪裏錯了。”

“我到底哪裏做錯了?”

“怎麼就走到這一步?”

“阿韻,如果我錯了,你告訴我好不好,我改。”

“不對,我一定在做夢。我們明明還在醫院,我睜開眼就看到你。”

“我對你說老婆我想你。我說老婆我離不開你。我們纔好好地在一起,怎麼會有現在這些事?”

“阿韻,你告訴我,我們現在在夢裏對不對?只要夢醒來,我就能睜開眼好好抱住你,對不對?”

他越說越抖,已經超出正常人抖的程度。

梁書韻抓住他的手腕,試圖鎮定他的情緒。

梁書韻想起昨晚她查到的一個詞,軀體化。

陳澤聿的心理情緒已經軀體化。

他哭花的臉,哭到快斷氣的話,顫抖的身,都在梁書韻心裏激起驚濤駭浪。

她張開雙臂抱住他,手拍着他的背,輕聲安撫,“沒事的,我在呢。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陳澤聿仰天哭,“阿韻,阿韻~”

“阿韻啊,怎麼辦啊?”

梁書韻掉落一顆淚,她輕拍着他的背,“沒事,我在,都好着呢。”

陳澤聿嗅着她的髮香,有一定的安魂鎮靜效果。

他原先抖得失控的身軀,逐漸不抖得那麼厲害。

https://www.power1678.com/ 繁星小說

雖然還是有些抖,但比剛纔最嚴重的情形,已經好許多。

*

他雙手抱着她,枕在她肩上,逐漸睡着。

趙衛卿在後頭看陳澤聿逐漸睡得深沉,趙衛卿神情晦澀,“他先前已經這樣?”

梁書韻不敢推開陳澤聿,只能肩膀任由他靠着,而她轉回頭回答趙衛卿,“先前是暈倒反應。”

“他抖這麼嚴重,我也是第一次見。”

“不知道他先前有沒有這樣。”

“但先前他的狀況是有些不太好。吐,厭食。據說除了暈倒,他還睡不着。”

“之前他暈倒,我和他的保鏢送過一次他去醫院。”

“上次他也是這樣靠着肩膀,睡了過去。”

梁書韻猶豫再三,咬了咬脣,“衛卿哥,要不咱們勸他去看心理醫生吧?”

趙衛卿嘆一口氣。

她這麼抱着陳澤聿,肩膀讓他枕着,她會累的,

他雙掌撐着她的腰,用臂膀給她的後腰借力,讓她的腰不至於被陳澤聿壓累。

他點頭,聲音低沉,“嗯,到時問他願不願意去看。”

“我認識心理諮詢師,如果他需要,到時介紹給他。”

雖然他很不願意,他討厭陳澤聿。

可如果陳澤聿不治癒,會一直纏着梁書韻。

陳澤聿睡夢中都不忘摟着梁書韻的腰。

趙衛卿盯着陳澤聿放在梁書韻腰間的手,眉頭緊皺。

陳澤聿的手當真礙眼得很。

他試圖掰開他的手,陳澤聿猛然驚醒。

他躲開趙衛卿的掰手,並一把推搡趙衛卿。

他一把緊緊摟過樑書韻,帶着她後退幾分,警惕趙衛卿的爭奪。

趙衛卿一時不察,被陳澤聿猛地一推,撞到身後的車窗。

趙衛卿眉眼冷峻,“陳澤聿你醒了就放開我的阿韻。”

陳澤聿只醒來那瞬間。趙衛卿話還沒說完,他又前面抱着梁書韻,後背靠窗,靠在梁書韻的肩膀睡過去。

彷彿他剛纔從未醒來過。

趙衛卿氣急,從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男人,搶抱別人的老婆。

他們到達酒店,車子停在門庭中。

陳澤聿似乎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靠梁書韻越來越近,他睡得真沉,怎麼搖他都不醒。

趙衛卿抱手冷笑,“不會是裝睡吧?”

梁書韻不得而知。

她又搖他,叫喚他,“陳澤聿醒醒,回到酒店了。”

陳澤聿的頭換個方向枕,“阿韻,別丟下我,不能不要我。”

趙衛卿氣笑。

笑過後,他眼神立馬陰鬱。

他可以體諒陳澤聿有病,他們照顧他的病。

可如果陳澤聿仗着有病,得寸進尺,打他的阿韻的主意,他絕不允許。

他寧願陳澤聿死,也不會讓出他的阿韻。

趙衛卿撥開陳澤聿的頭,陳澤聿險些摔倒,他猛然醒來。

他一睜眼,就對上趙衛卿一雙想殺人的眼。

他沒辦法理會趙衛卿。他沒有力氣。

他對梁書韻呢喃,小聲啜泣,“阿韻,不要推開我。”

“我離不開你,請你一定不要推開我,好不好?”

他的啜泣聲越來越大聲,梁書韻無法立馬推開他。

浮動廣告
🍓麥當勞草莓季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