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的下場,很快就傳到周斯野的耳朵裏。
他沒什麼反應,更是覺着這就是他們應有的下場,當初要不是梁家憑藉老一輩的恩情讓老爺子開口說情,他其實不會在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現在也挺好,姜素的仇,她親手出了。
盧巖站在他身後彙報情況:“周平治前兩天跟董事會的人聚了聚。”
周平治是周斯野二叔。
周斯野聞言,神情都不帶變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裏,“先不用管他,把周平毅先處理了。”
對於沒腦子的三叔,周斯野不想再讓他在自己面前蹦躂,煩人的很。
他要加快腳步,等他把所有事情都處理完了,再花全部時間去追姜素。
——
周平毅急匆匆的找上週平治,“二哥,周斯野那個小王八羔子,這是根本不把我這個三叔放在眼裏!”
辦公室裏。
與周平毅的不沉穩相比,周平治就要儒雅的多,他不緊不慢道:“急急燥燥的做什麼?都五十的人了,就不能穩重些?”
自己都要徹底成光桿司令了,周平毅哪裏還能沉住氣,他可真是小瞧了周斯野,老爺子還沒死了,就開始對自己這個叔叔趕盡殺絕。
這要等老爺子徹底沒氣了,他是不是還要跟着老爺子一起走啊?
周平毅一屁股坐在他對面位置上:“二哥,不能再讓周斯野這小兔崽子繼續猖狂下去。”
他們這些長輩還在呢,怎麼着也輪不着他這個小輩指手畫腳,就算他不行,但二哥可以啊。
周平治卻沒接這話茬,而是說起了別的話題,“你把我安排下,我要用弟妹家的貨船運貨。”
周平毅下意識問:“什麼貨?”
周平治避輕就重:“這貨對我來說很重要,到時候你親自跟下船。”
周平毅追問:“到底是什麼貨啊,還需要我親自跟?”
周平治再一次答非所問:“你去跟船,這些天避開些斯野,免得被他繼續盯着,公司的事,我來處理。”
周平毅雖然不怕周斯野盯,但他也聽周平治的話。
他對自己認知還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鬥不過周斯野,這把人拽下的事,還是交給二哥。
二哥的能力,他還是相信的,那麼厲害的大哥,最後還不是成了二哥的手下敗將。
他也沒有什麼好高騖遠的大志向,也沒想吃大肉,就只想分到屬於自己那份。
周斯野這個小崽子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他自然就不可能跟他上一條船。
周平毅麻溜得去給二哥辦事去了。
他這個不在船上的小蝦米,雖得不到周斯野的重視,但他的蹤跡卻被人摸的一清二楚。
得知周平毅被周平治安排去背鍋後,眼底閃過一抹譏諷。
他的好二叔,還是一如既往的不戀手足之情,亦如十年前對他們大房一樣的下死手。
周老爺子的手術室時間安排好了,是活是死,就在此一舉了。
有想要偷怕獨家新聞的記者,還僞裝起來,跑到VIP加護病房搞偷怕。
人到最後自然是被逮住了,周斯野並且還知道是姜素安排進來的。
周斯野無奈姜素的舉措,他給她發了短信。
【你如果要是想知道老爺子的身體情況,可以直接過來,不用讓記者給傳遞消息。】
消息發過去沒幾秒,姜素的消息就回了過來。
【人死了沒有?】
周斯野:【對不起你的人是我,跟爺爺沒關係,你嫁給我的那幾年,他一直有好好把你當孫媳婦。】
恨他一個就夠了。
他的消息發過去,姜素那邊就沒再回了。
半響收不到姜素的回信,周斯野還是沒忍住,撥通了她的電話,得到的迴應卻是,您撥的電話已關機。
周斯野聽聞,心裏是止不住的失落。
果然又把自己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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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看着窗外,北風吹入,吹的他心涼颼颼的。
“斯野,在跟誰通電話?我看你狀態不是很好。”
就在這時,周平治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聞聲,周斯野褪去眼底的黯然,恢復到平日裏寡淡冷漠,淡聲開口:“二叔。”
周平治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是止不住的欣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一晃你都三十五六了,當年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都能跑能跳,開始上房揭瓦了。”
“再看你,現在還單着身,不打算重新找一個?”
周斯野並沒接着話茬,答非所問:“二叔最近這麼忙,還有心思操心我的人生大事。”
周平治聲音溫潤:“你爸不在了,我這個人做二叔的,自然要接替你爸的工作。”
聽着一語雙關的話語,周斯野扯了扯嘴角,神情意味不明。轉過身,看向對方。
“那還真是辛苦二叔你了,讓你這麼操心。”
周平治:“看着你們這些小輩平安長大,是我們這些長輩的心願。”
周斯野如墨的黑眸裏略過一抹譏嘲,他說:“巧了這不是,把你們送走,也是我這個做晚輩要盡的責,我們果然是親叔侄,想法都如此的相像。”
周平治聞言,笑了笑,“你是個有孝心的。”
周老爺子做手術的時候,周家人都在醫院守着,包括身體不好的周老太太也過來了。
這場手術的時間很長,從天明到天黑。
老太太都因身體不佳,安排病房讓她先去休息,又過了一個小時,手術室的門開了,老爺子被推出來了。
見人出來,周家人都湊了過去。
“怎麼樣,我公公什麼情況?”
“我爺爺……”
“我外公……”
七嘴八舌,問的醫生腦仁疼,但也理解病人家屬的心情。
“人暫時安全,就看術後的四十八病人能不能醒來。”
未盡的話,在告訴他們,醒不來,你們差不多就可以準備後事了。
衆人都不是傻子,一時間,皆是神情各異。
老爺子被送進icu病房。
第一晚守夜的人是溫杳琴,作爲長媳,大家也都沒意見。
老爺子這邊還生死未卜,董事會那邊開始發難了。
董事會翻出了周斯野當初他跟姜素之間的愛恨糾葛引發的一系列有損公司利益的事件,以及如今池西嶼因爲他對公司的打壓。
周斯野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烏壓壓的一羣腦袋,轉動着手裏的打火機,頻率很快,正顯示着他的不耐煩。
啪嗒一聲,他直接將打火機丟在會議桌上,清脆且突兀的聲響,讓會議室裏暫時安靜下來。
周斯野眼皮掀起,如墨的眼眸黑不見底,眼神淡淡:“別放屁,說重點。”
他的桀驁不羈,在座的人都是見識過的,對比他父親溫文儒雅的隨和,他簡直是另一個極端。
固執,蠻橫,霸權。
在他身上全是的淋漓盡致。
在場衆人,幾乎全是他長輩級別,就連當初還沒出車禍去世的周平康對他們都是客氣的,周斯野這毫無敬意的態度,他們其實不爽他很久了。
一羣人裏,其中一個領頭羊開了口,拿着長輩的架勢,“斯野啊,老爺子現在還在醫院裏躺着,公司裏不能羣龍無首,現在公司也是腹背受敵,畢竟安排個主持大局的。”
周斯野淡聲開口:“眼瞎,我是空氣?”
王董事:“公司如今因爲什麼受敵,想來你是清楚的,今年公司不景氣,受不得波動,我們並不打算繼續與上鼎爲敵。”
周斯野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下,手指敲打着桌面,“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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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董事繼續:“做生意,講究一個和氣生財,上鼎的老闆跟牽扯頗深,你趁此機會好好休個假。”
周斯野扯着嘴角,視線從他們身上劃過,譏嘲:“想罷我職?”
話落,會議室裏陷入短暫靜謐。
周斯野:“這是你們今天開會的決定?”
王董事再次站出來:“不是罷職,是讓你暫時放個年假。”
周斯野一把撈過桌上的打火機,站起身,“行啊,我答應了,這位置我讓出來。”
丟下這話,周斯野轉身直接出了會議室。
衆人解釋面露詫色:“……”
就這麼輕易的答應了?!
都不在掙扎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