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周斯野暈倒的時間並不長，一瓶藥水還沒打完，人就醒了。
迷迷瞪瞪睜開眼，就看見有道人影在眼前晃悠，周斯野下意識喊道：“小素……”
“哎喲，先生你醒了。”
瞧見是陳嬸，呢喃的聲音頓時哽在喉嚨裏，“怎麼是你。”
除了她，還能有誰？
周斯野注意到自己這會正躺在病牀上，應該是在急症室。
他左右看了看，不大的空間裏，一眼就能看見頭，並沒看到自己想看見的人，“她不在嗎？”
陳嬸聞言頓了下，詢問：“誰？”
話落，很快從周斯野的神態中察覺他口中的她是誰。
“……”
先生這是腦子燒傻了，把人燒糊塗了吧。
姜小姐現在都結婚了，也有自己想要照顧的人，沒事來他這裏做什麼？
陳嬸不打算繼續扎周斯野的心，主動岔開話題，“先生，現在感覺怎麼樣？需不需要我喊醫生過來看看？”
周斯野目光落在白白的天花板上，眼神空洞而出神，心裏空落落的，又澀又脹。
陳嬸瞧他這幅死樣，抿了抿脣，開口：“先生……”
周斯野從牀上起身，陳嬸見狀立馬道：“怎麼了，起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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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斯野單手拎着藥瓶，徑直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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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嬸趕緊跟了上去，心裏腹誹，都生病發燒了，怎麼還不安分些？
這又是鬧什麼大少爺脾氣呢？
進陳嬸一直跟着自己，周斯野嫌煩，他說：“不用跟着我，我去上廁所。”
陳嬸聞聲頓步，立馬不再跟着了。
周斯野再擡眸，遇上也陪池西嶼過來方便的姜素。
他還見到池西嶼跟姜素耍流氓，“你跟我一起嘛。”
姜素說：“這裏是男廁所，我怎麼跟你一起？快進去，不是說憋不住了，別磨蹭了。”
池西嶼：“可我打着針，沒手。”
姜素：“廁所有掛藥瓶的地方，能給你騰出手。”
要是單獨廁所，她咬咬牙，也就陪了，可這裏是公共廁所，他不要臉，自己還要臉呢！
姜素可不想長針眼。
池西嶼還想逗她，餘光掃到礙眼的人影時，嘴角的弧度僵了一瞬，隨即化爲冷嗤，眼底更是嫌惡。
嘖，陰魂不散的狗東西。
這是尋着味跟過來？
姜素也注意到池西嶼的變化，尋着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注意到身後的周斯野。
姜素眼神卻很淡漠，淡漠的好似在看空氣。
池西嶼這會也不把姜素誆騙進去了，反而開是趕人，他一語雙關道：“不用陪着，這裏髒東西太多，回去等我。”
池西嶼進去解決生理需求，姜素離開了男廁，但也沒走遠。
周斯野目光落在姜素身上，眼神繾綣，喉結滾動，看着對自己視若無睹的人，黑眸閃過黯然。
他挪動着腳步，想要走過去，最後開始沒靠近她，腳步轉了方向，進了衛生間。
當外面只有兩個‘陪護’的時候，陳嬸來到姜素面前，她眼底裏帶着激動與高興，嘴角揚起，“姜小姐，你還好好的，真好。”
得知她死訊的時候，陳嬸心裏難受了許久，她完全是把姜素當自己小輩在照顧，那麼好一人，就這麼沒了，她都哭了好幾晚。
如今看她還活着，日子還過得這麼好，陳嬸真是替她感到高興，由衷的。
對陳嬸，姜素還是溫和的，微笑着迴音，“陳嬸，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這算是她們久別重逢的第一次問候。
陳嬸眼睛不由的有些發熱，眼眶溼溼的，連連點頭道：“好好好，我都好。”
想到池西嶼，陳嬸問道：“你丈夫對你好嗎？”
姜素嘴角的笑意變得更加溫和：“他對我很好。”
陳嬸：“好就好。”
也算是苦盡甘來了。
就在這時，廁所裏傳來一陣喧譁聲，咚咚幾聲響，裏面好像發生異動。
姜素期初沒當一回事，但動靜聲開始變大，這其中還夾着熟悉的怒斥聲時，她身體一滯，神情一變，不管不顧，立馬抄廁所衝了進去。
“你們幹什麼？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