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韻在家休養的日子,趙衛卿早出晚歸了幾天。
他請保鏢二十四小時護着梁書韻。
有一晚他回來,梁書韻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
“衛卿哥,你去了哪裏?怎麼身上有血腥味。”
趙衛卿颳了刮她的鼻子,並不抱她。
她們已經好幾天沒有親熱。
更由於這幾天他早出晚歸,她們甚至分房睡。
她已經好幾晚沒有抱着他睡覺。
趙衛卿淺笑,“那幾個綁架你的人,我處理了。”
他目光陡然狠戾,“沒理由他們幹出這等事,還逍遙活着。”
“李佳成這幾天和他的弟弟們,以及他的對手家,正打得火熱。”
“我再把綁架你的那幾人的一些貼身東西,送去給他。”
“他那得力助理的幾根斷指照片,拍去給他,他一定會高興收到這份大禮。”
“他不是喜歡叫他的助理,做他的鷹爪,替他辦這些事?他不是倚重他的助理?那就讓他看看他助理斷手斷腳的模樣。”
“我們只是比較講禮貌,所以溫和做事。”
“但被惹急了,也會生氣。”
“李佳成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你的主意。”
他撥開她額前的幾根碎髮,癡迷地望着她,“任何打你主意的人,都該死。”
“他們想害我的阿韻,他們就該死。”
梁書韻突然害怕這樣的趙衛卿。
趙衛卿以往並不這樣。
她的衛卿哥以前最溫和善良。
他住在滬市石庫門小房間時,他那樣溫和善良地對待秦家的阿公阿婆。
就算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他被後母張新瑩母子往死裏算計,他都會忍讓。
如今他的目光裏,卻住進了狠厲。
她不是害怕他這人,而是害怕她讓他丟失良善的底色。
她們被惹急,報復害她們的人,讓謀害她們的人死掉,都無可厚非。
可趙衛卿後面兩句打她主意的人,都該死,她聽了心顫。
病嬌屬性不是她想在趙衛卿身上看到的。
病嬌意味着偏執。
偏執的人,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判斷和行爲。
這些不理智的判斷和行爲,會讓他的路走偏。
梁書韻怕他走偏。
她抱着他,溫聲說:“衛卿哥,我沒事。”
“以後我會好好照顧自己。”
“我沒那麼好欺負。誰欺負我,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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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卿哥,別說死不死。我不想我拼命活着回來,卻看到我的衛卿哥身陷囹圄,或受傷,或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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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害怕,抓起他的手,放在她臉頰上,“衛卿哥,答應我,無論在何種情形,你都要保全你自己,好嗎?”
“我也會好好的。”
“我會好好活着,好好地生活。”
“即便以後我們樹大招風,被綁架的事仍無法避免,我會想盡辦法回到你身邊的。”
“只要我們留着一條命,擁有自由,一切都還有機會。”
“衛卿哥,你切不可因爲我,做出過激的事。”
趙衛卿知道嚇到了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但凡她再陷入任何一絲危險,他的理智和冷靜全無。
有人想動她,這和要他的命無區別。
一想到她可能陷入危險,一想到沒有她,他隨時會發瘋。
如果沒有她,如果她死了,這世上也沒有什麼意義。
其他人的命沒有意義,他的命也沒有意義。
其他人死不死,他不在乎,他自己都要死。
但嚇到她,是不好的。
他摸着她的臉,面無表情地點頭,“嗯好,我答應你。”
“我一定保全好自己,等我的阿韻回來。”
梁書韻撞入他的懷裏,緊緊抱着他。
“嗯~”他腹部的傷口被撞到,他皺眉悶哼。
梁書韻蹙眉擡頭,“怎麼了衛卿哥?你這次出去,受傷了?”
她想起這些天他不抱她,他和她分房睡,她突然明白了。
他身上有傷,且傷得不輕。
他怕她發現,所以這天遠離她。
她掀開他的衣服,“哪裏受傷了?受了什麼傷?嚴不嚴重?讓我看看。”
趙衛卿按下衣襬,“老婆,我沒事,傷也快好了。”
他緊緊按着她的手,不讓她有下一步動作,就是不讓她看。
梁書韻深呼一口氣,按捺不痛快和擔憂,“沒事的話,你怕什麼我看到?”
“傷口快好的話,我看看又何妨?”
“你怕什麼?”
趙衛卿盯着她,俯身親她一口,“我不想我老婆擔心,所以不給你看。”
“而且,就是一點小傷,沒事的。”
梁書韻皺眉,神情異常認真,“衛卿哥,我要看。”
“關於你的一切,我都要看,我都要知道。”
她盯着趙衛卿,趙衛卿也盯着她。
他擰不過她,掀開衣角,露出纏着紗布的腹部,“阿韻看吧,其實真沒有大礙。”
梁書韻看着仍滲血的傷口,她輕觸它,“受的什麼傷?什麼時候傷的?疼不疼?這幾天都傷着?這幾天誰給你上藥?爲什麼不跟我說?”
她一連串的問題,問得趙衛卿輕笑。
“阿韻,我先回答你哪個問題好?”
他要蓋好衣角,梁書韻不讓,繼續掀着。
她低頭端看他腹部和身下的姿態,讓原先還在調笑的趙衛卿,呼吸陡然一重。
她看他身體的神態,讓他想起以往他們纏綿悱惻的瞬間。
有時她也這麼看他那些部位。
他拉起她,不顧身上的疼,抱着她親。
既然她已經知道他受傷,他就無所謂再遮掩。
這幾天禁欲不碰她,他有點受不住。
他親得她眼睛水光朦朧。
梁書韻得到滿足,才和他分開。
但她沒忘記,剛纔他還沒回答她的問題,“所以這傷,到底是怎麼回事?”
趙衛卿訕笑,“就是處理李佳成那邊的人時,不小心中計,被暗算了。”
“不過沒事,傷口快好了。我能給自己上藥。”
他突然想到什麼,抱住她,輕聲說:“不過現在阿韻知道我受傷,我就不必再隱瞞。”
“老公的身體交給你,以後阿韻幫我塗藥,好不好?”
“老公的全身都交給你,你想往哪裏塗,都可以。”
梁書韻盯着他彎着的嘴角,知道他又在意有所指,且又黃又孟浪,她忍不住捶他的胸口,“衛卿哥,收起你黃色的腦子,傷口好之前不許亂來。”
趙衛卿抓她的拳頭,放在脣下親了親,“我被老婆判刑當和尚?”
梁書韻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親他,“等你好了,再補償你。”
趙衛卿呼吸一緊,緊繃地點頭,“好。”
他抱着她。
他插科打諢揭過傷口這件事。
他絕不會告訴她,傷是他約陳澤聿見面時受的。
他受一道槍傷,但有人傷得比他重。
無所謂,陳澤聿死了纔好。
陳澤聿與她無關。
他纔不會讓她知道。

